身體開始下墜。
沒有牆。
沒有地面。
沒有任何支點。
只有黑色戰衣和黑夜融在一起,像一滴墨從雲層邊緣墜落。
陳默沒有立刻射蛛絲。
這裏沒有東西可以抓。
他只是調整身體角度,讓自己像一片極薄的影子,貼着風的方向切過去。
幾秒後,雲層下方浮出一塊深色輪廓。
神盾局空天母艦。
它太大了。
大到不像交通工具,更像一座被鋼鐵和祕密拼起來的城市。
陳默在空中翻身,手腕彈出蛛絲。
蛛絲斜着打向母艦外側一處維護支架。
啪。
蛛絲咬住金屬。
下一秒,陳默整個人被慣性狠狠甩了過去。
砰。
他撞在艦體外殼上,胸口一悶,差點當場把上一頓飯吐出來。
上方巡邏甲板,有士兵停下腳步。
「你聽到甚麼了嗎?」
另一個士兵回頭。
「風聲吧。」
「剛纔像是有甚麼東西撞了一下。」
「這裏是空天母艦。每天都有東西撞。冰粒、氣流、鳥,偶爾還有某些沒人願意解釋的實驗垃圾。」
兩個士兵往欄杆邊看了一眼。
外面只有黑夜和雲。
陳默貼在艦體下方,一動不動。
黑色戰衣沒有反光,他整個人像一塊被夜色黏在鋼鐵上的陰影。
等腳步聲走遠,陳默才慢慢擡頭。
「我到了。」
裏德那邊傳來極輕的鍵盤聲。
「很好。沿外殼往左三十米,會有一處備用維護艙口。理論上它連接的是動力冷卻管線。」
陳默往下看了一眼。
萬米高空的風從腳底刮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