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陳默才說:
「我不反對問責。」
「註冊這個詞本身沒有罪。」
「可誰來註冊?」
「誰來審覈?」
「誰來決定救誰?」
「誰來決定英雄能不能出動?」
陳默指向電視。
「不能交給那些靠戰爭發財的人。」
「不能交給那些把我們的消防隊、醫院、警局全改成生意的人。」
「也不能交給那些只在選舉前害怕攝像頭的人。」
彼得站了起來。
包間陰影遮住彼得的臉。
陳默的話像一隻手,一點點把彼得從混亂里拉出來。
彼得忽然明白自己爲甚麼那麼難受。
因爲學校操場上發生的一切,不是偶然事故。
那是一條路的未來。
如果這條路繼續往前走,蜘蛛俠會先被登記,再被審批,再被調度,最後變成某個系統裏可以暫停、可以延遲、可以按保險等級分配的服務項目。
友好鄰居蜘蛛俠會變成付費鄰居蜘蛛俠。
這太荒唐。
荒唐得讓彼得想笑,又想砸點甚麼。
彼得好像明白爲甚麼陳默要叫他過來了。
因爲他就住在這裏,他是友好鄰居蜘蛛俠。
「他完成他的目的了,我快被說動了。」
裏德知道黑蜘蛛現在這一番演講比起講給酒館裏的這些人更多的是講給他們四個,講給本地的蜘蛛俠,講給其他可能會聽到的超級英雄的。
但還缺東西。
缺一個能將他們這個隊伍獨立於鐵人的註冊派和美隊的非註冊派之間的第三種選擇的可能。
陳默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們需要第三種東西。」
「一個獨立聯盟!」
「英雄可以被記錄。」
「可以被監督。」
「可以被問責。」
「但標準不能掌握在資本手裏!」
「也不能掌握在把貧民區學校排到最後的系統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