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特停了一下。
「可更深的原因在別處。」
「是誰讓我們的治安爛到普通警察解決不了?」
「是誰把我們的學校修到漏水,卻給富人區裝上最快的響應系統?」
「是誰把救援變成商品,又告訴買不起的人要耐心等待?」
「是誰把我們變成排隊的人,又把隊伍盡頭的門鎖上?」
這一次,沒人說話。
馬特轉向陳默。
「這不是道德問題。」
「這是我們長期被操控以後,看不見自己真正處境的問題。」
「如果有人想把被動承受的人,變成能掌握自己命運的人,第一步就得讓大家看見真正的敵人。」
陳默笑了。
「謝謝,默多克律師。」
馬特側了側頭。
「別讓我後悔今晚沒收費。」
陳默重新看向衆人。
「所以,答案是甚麼?」
陳默的聲音重新擡起來。
「把所有英雄交給政府?」
「交給那些剛纔把槍口對準學校操場上的一位位父母和孩子的人?」
酒館裏傳來整齊的噓聲。
「交給公司?」
「讓富人區買包年服務,讓我們窮人區排隊等死?」
罵聲更大了。
有人站起來。
「憑甚麼!」
「憑甚麼他們的孩子先救!」
「憑甚麼我們的孩子等調度!」
陳默擡手。
酒館沒有馬上安靜。
怒火已經被點起來,不可能一揮手就熄。
陳默等着。
等罵聲過去。
等桌上的帳單被越攥越緊。
等每個人都把那口氣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