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天天在電視上飛……」
「你們開發佈會……」
「你們說保護紐約……」
「然後他們也穿上衣服,拿着買來的東西,站在鏡頭前說自己是英雄……」
她哭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喘。
「他們有錢買武器……有錢租倉庫……有錢拍節目……」
「我沒有錢搬家……」
「我沒有錢坐遠一點的車……」
「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我兒子.....」
託尼再次抱起她,也帶上了孩子的屍體。
她還在呢喃着。
「你開了頭……」
「他們學你……」
「他們學會了站在鏡頭前……」
「是你的錯!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託尼飛出公寓,降落在分診區。
外面的分診區又多了一排傷者。
急救員衝過來,先看母親,又看託尼懷裏的孩子。
沒有人說話。
急救員給孩子蓋上白布。他的動作和剛纔在分診區掖白布角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女人看見了。
她忽然安靜下來。
她伸手去抓那塊白布,手指停在半空。
急救員跪下來一邊給她接氧氣,一邊在看她的生命體徵數據。
數據告訴他這個人正在滑出可搶救範圍,他的手指已經開始下意識地評估旁邊另一個傷者的優先級。
「女士,看着我,呼吸。」
她沒有看急救員。
她看着鋼鐵面甲。
「你會賠錢嗎?」
託尼低聲說:「會。」
「賠給誰?」
託尼喉嚨像被甚麼堵住。
女人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輕,也很短。
「我沒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