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體重,瞳色,髮色,牙齒,皮膚有沒有傷,骨骼有沒有畸形,手臂有沒有針孔,走路穩不穩,反應快不快。
他們捏着孩子的下巴,把臉轉來轉去。
像挑蘋果。
不對,挑蘋果都比這個溫柔。至少水果攤老闆不會讓蘋果張嘴。
輪到陳默的時候,一個白大褂掰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陳默配合地睜大眼睛。
「要不要我順便做個鬼臉?我以前在街頭兼職嚇罪犯,反響不錯。」
白大褂沒理他,在表格上寫了幾筆,好像落筆是落在精神評定上了。
另一個人捏他的肩膀,按他的胳膊,摸到肌肉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
陳默笑眯眯:「別摸太認真,我怕你愛上工作。」
那人擡頭看了他一眼。
陳默也看着他。
眼睛彎着,嘴角翹着,像個特別陽光、特別配合、特別沒有攻擊性的小孩。
蜘蛛感應在後腦勺跳了一下。
這是漫威。
不是哥譚。
跳。
官方機構總比黑幫靠譜吧?
跳。
我都救過紐約了,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跳。
再說了,我又不怕他們。
跳。
陳默在心裏嘆氣。
統子,你看看,連蜘蛛感應都開始打節拍了。
我要不要給它配個BGM?
白大褂在他的編號後面寫了一個紅色標記。
A-17。
旁邊多了一個星號。
陳默看見了。
但他裝沒看見。
他現在特別相信世界。
相信到已經開始計算這間房裏每個人飛出去會砸到哪面牆,哪面牆後面是承重柱,哪一拳用三成力,哪一腳最多讓人下半輩子和雨天膝蓋疼成爲摯友。
檢查結束後,孩子們被重新排成一隊。
那個黑髮女孩突然小聲說:「你別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