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舞臺佈景。
不再是演員表演。
是一個真實的人。
照片裏,他坐在診所塑料椅上,手裏拿着藥單,背挺得很直,臉卻疲憊得像被磨掉了一層。
旁邊跳出一段監控錄像:是他瘋了一般的質問着醫院醫生,他爲國家拼過命流過血,爲何現在年他領取精神撫慰藥物的資格都要剝奪。
陳默腳步慢了一瞬。
第二面牆亮起。
單親母親抱着孩子,哀求着警察不要因爲她的車輛上沒有兒童安全座椅而沒收她的撫養資格。
第三面牆亮起。
臨時工斷掉的手臂吊在胸前,收到了醫院的天價帳單。
第四面牆亮起。
老人坐在血漿中心外面,把幾張錢分成幾堆。
陳默沒有說話。
前面的小丑聲音從廣播裏響起,輕柔得像在講睡前故事。
「看,親愛的觀衆們,第二輪演出升級了。不再是拙劣的演員,不再是粉筆線和紙牌,不再是廉價佈景。現實原片。高清。未經剪輯。沒有導演,沒有反派,沒有我,可愛的小丑。」
走廊深處亮起一串紅燈。
小丑被鎖在鐵柱上的身影出現在盡頭。
鐵柱已經停止下沉,被嵌進一輛滑軌小車裏。他雙手仍被拘束鎖鎖着,雙腿也被蛛絲殘留纏住,看起來狼狽可笑。
他身後,那兩個被綁的人質分別坐在兩張椅子上,椅子背後插着電纜,連着鬼屋牆壁。兩人胸前各貼着一枚小型炸彈,紅燈一閃一閃。
小丑歪頭。
「歡迎來到微笑之家。」
蝙蝠俠擡手就是一枚蝙蝠鏢。
鏢刃飛向小丑身側的控制盒。
小丑躲都沒躲。
控制盒前方彈出透明防護板,蝙蝠鏢撞上去,火花一閃,掉在地上。
「哎呀。」小丑笑眯眯地說,「你每次都這麼直接,像一個不願意看完說明書的家長。」
陳默射出蛛絲,想把左邊的人質椅子拉過來。
椅子底部立刻彈出尖刺,刺入地面。牆上的投影同時切換成一張又一張照片。
教室。
黑板。
班級名單。
陳默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見了海倫·莫里斯。
是照片。
小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