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們,先生們,小動物們,還有那些爲了我慕名而來的英雄朋友們——」
他說完,突然停頓,側過頭,好像認真在聽掌聲。
沒有掌聲。
只有笑聲。
於是小丑滿意地點點頭。
「啊,多麼熱情的觀衆。」
他轉身,對着一排被綁的馬戲團演員鞠躬。
那些演員有的穿着小丑服,有的穿着馴獸師外套,有的穿着亮片裙。
曾經他們在這裏表演翻跟頭、噴火、拋球、從彩箱裏變出鴿子。
現在他們被迫站在一條白色粉筆線後面,腳腕拴着鐵鏈,臉上都畫着笑。
一個瘦高的雜技演員被推出來。
他的胸前掛着紙牌。
紙牌上寫着:退伍老兵,早班,雨天。
旁邊另一個穿制服的男人搖搖晃晃地推着一輛破爛購物車。
購物車裏沒有食物,只有幾張溼透的帳單、一雙舊軍靴和一個壞掉的藥瓶。
小丑拍了拍手。
「第一幕,一位英雄回家了!」
雜技演員僵硬地站在舞臺中央,肩膀很直。他身上的外套很舊,袖口磨白。
他拿起藥瓶,擰了兩次,沒擰開,他看了一眼櫃檯,櫃檯後是另一個被迫扮演藥劑師的演員。
藥劑師遞給他一張紙。
他看紙。
紙上寫着一個數字。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幾枚硬幣。
不夠。
他把硬幣一枚一枚放在櫃檯上,又把藥瓶推回去。
旁邊的揚聲器裏響起預錄好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沒有臺詞。
沒有解釋。
只有硬幣滾落木板的聲音。
小丑站在旁邊,認真得像在欣賞芭蕾。
「看到了嗎?多簡潔,多優雅。一個國家說謝謝,一個櫃檯說不夠。生活真會寫笑話。」
蝙蝠俠的下頜繃緊了。
陳默低聲說:「他怎麼能把人去當道具使用?」
「他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