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替你遞刀的人,也不會因爲你開始拿粉筆,就忘記你拿刀的樣子。
「我會留意學校那邊。」莫里斯老師說,「誰在亂傳,誰在亂碰學生,我會知道。」
達米安諾的笑意又回來了些。
「這纔對。」
莫里斯老師卻補了一句:「但別讓我看到你們把東西伸進教室。」
達米安諾看着她,慢慢嚼着口香糖。
「你威脅我?」
「我提醒你。」
「用老師的身份,還是用以前那個身份?」
莫里斯老師把眼鏡收進口袋。
「用哪個你聽得懂,我就用哪個。」
小巷另一頭傳來一點動靜。
兩個手下拖着一個年輕混混走過來。
那人嘴裏還在罵,罵得很難聽,說甚麼學校那邊現在一個個都裝乾淨,說甚麼韋恩集團算甚麼,說甚麼他們幫派遲早把那些舉報郵箱的人挖出來。
莫里斯老師看了他一眼。
眼神裏沒有課堂上的疲憊。
只有冰冷。
達米安諾攤手:「看,嚼舌根的來了。說是他挑釁了我們的人,還在酒吧裏吹牛,說知道誰在學校裏遞消息。」
莫里斯老師走過去。
那個混混原本還想罵,擡頭看見她的臉,聲音卡了一下。
顯然認識。
或者至少聽說過。
「莫里斯?」他愣了一下,「你不是在學校——」
她抓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按到旁邊那張舊桌子上。
動作很快。
很熟練。
像點名。
也像判卷。
「我問,你答。」她說。
混混想掙扎。
旁邊有人把一個透明魚缸放到桌上。
水聲晃了一下。
裏面幾道小小的黑影迅速遊過。
混混的臉色變了。
莫里斯老師低頭看着他,語氣像上午在教室裏說「嚴禁作弊」一樣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