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打印機碳粉。
以及一種非常穩定的、對人類幼崽徹底失去耐心但又不得不繼續拯救他們的悲壯氣息。
莫里斯老師把文檔往講臺上一放。
「安靜。」
這一次,教室真的安靜了一點。
不是很多。
但比第一次見面時好多了。
莫里斯老師掃了他們一圈,臉上沒有露出欣慰的笑。
因爲她顯然很瞭解這羣學生。
對哥譚學生露出欣慰的笑,相當於在野狗面前宣佈自己兜裏有火腿。
容易出事。
「看來很多人已經拿到了工作登記單。」她說,「我先說明,拿到登記單不等於你們已經可以高枕無憂。成績、出勤、紀律記錄,任何一項低於標準,崗位都會暫停。」
後排有人小聲罵了一句。
莫里斯老師的眼神立刻飛過去。
那人閉嘴。
她繼續說:「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你們覺得這套制度很荒唐。黑幫產業要求學生成績合格,韋恩集團要求你們按時上課,警方還要盯着你們有沒有把工作餐拿去轉賣。」
「確實荒唐。」
「但哥譚本來就荒唐。」
她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大字。
考試。
然後又在下面重重劃了一道線。
「下次考試之後,學校會根據成績重新分班。韋恩集團正在和校方討論新的班級資源分配製度。成績穩定、出勤正常、願意配合學習的人,會被集中安排到更穩定的班級裏。」
教室裏安靜了幾秒。
然後炸了。
「甚麼意思?」
「差班就沒人管了?」
「憑甚麼?」
「好班有補助嗎?」
「壞班是不是不能領工作?」
莫里斯老師拿黑板擦敲了敲講臺。
「我還沒說完。」
教室重新安靜。
「不是放棄任何人。」她說,「是把還願意往上爬的人先拉出來。剩下的人,也會有基礎課程、補考輔導和工作保底線。」
她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一點。
「但是你們得先證明自己想被拉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