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終於給了努力的未成年超級英雄一點點回報。
雖然不是熱豆漿和肉包子。
但十六噸也行。
實用。
非常實用。
陳默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可以把學校門口那輛老舊校車扛起來換個停車位。
當然不能真的這麼幹。
第一,他還要隱藏身份。
第二,學校沒有給他發校車搬運工的工資。
第三,這學校裏絕對有人會趁機把校車輪胎卸下來賣掉,然後污衊到他頭上。
陳默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普通、優秀、貧窮、缺覺、但絕對沒有剛剛突然變得能舉起十六噸重物的高中生。
然後他這才發現教室裏比剛纔熱鬧多了。
原本空空蕩蕩的座位陸陸續續坐滿了人。
有些人手裏拿着表格,有些人褲兜裏塞着剛領到的工作登記單,還有些人嘴上罵罵咧咧,說韋恩集團腦子有病,黑幫也跟着腦子有病,找個兼職居然還要看成績和出勤。
最後面那一批就是沒有成績也沒有出勤的。
但他們罵歸罵,手裏的登記單攥得比命還緊。
後排有人壓低聲音說:「下次考試怎麼辦?我上次數學考了十七分。」
另一個人冷笑:「你終於意識到自己要完蛋了?」
「別廢話,借我抄。」
「你瘋了吧?這次要是被抓,工作名額就沒了。」
「那怎麼辦?」
「學會高級作弊啊,蠢貨。你以爲我這幾天爲甚麼在看歷年的卷子?我是在研究老師出題習慣。」
陳默:「……」
很好。
哥譚學生的學習積極性提升了。
雖然提升方向和教育局想像得不太一樣。
但至少他們終於意識到考試是需要準備的了。
至於準備的內容到底是知識點還是小抄摺疊技巧,那就是另一個悲傷的故事了。
教室門在這時候被推開。
海倫·莫里斯走了進來。
還是那位三十多歲的女老師。
頭髮扎得很緊,眼下掛着濃重的青黑,懷裏抱着一摞文檔,另一隻手拿着半杯涼掉的咖啡。
她一進門,陳默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長期睡眠不足。
劣質速溶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