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已經預料到壞事發生,但壞事比預料中來得更快的表情。
陳默看着那三條路線,眼神也認真起來。「這是甚麼?」
蝙蝠俠說:「三輛冷鏈車,同時啓動了。」
「裝的是甚麼?」
「餐箱,帳本,人,或者其他。」
陳默的肩膀慢慢繃緊。「人?」
「司機,中間人,可能還有證人。 」蝙蝠俠放大第三條路線,「他們在斷尾。 」
陳默安靜了一秒,然後嘴又開始動,只是這次語氣沒有那麼輕。 「所以剛纔紅絲絨的消息傳回去了,哥譚午夜冷鏈車聯賽?冠軍獎品是食品安全局永不抽查?」
「是。 」
「然後他們決定把剩下的東西全燒掉,順手把知道太多的人也燒掉。 」陳默笑了一下,「真好,哥譚物流服務真是一站式。 配送,剝削,銷燬證據,包埋。 」
蝙蝠俠沒有評價。
「我是不是做的太墨跡了?下手更快一些他們就不會知道了。」
「是。」
「我以爲你會說『沒有』來安慰我的。」
蝙蝠俠把三條路線重新分配到屏幕上,蝙蝠車引擎低吼,車速再次提高。
....
鏡頭切到哥譚北區,一棟沒有掛牌的私人會所地下。
這裏沒有紅絲絨那種廉價霓虹,也沒有後廚裏黏糊糊的油煙。
這裏乾淨,安靜,木質長桌被擦得發亮,牆上掛着一排排面具,像許多張被摘下來的臉。
黑麪具坐在長桌盡頭。
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雙眼睛。
眼睛裏沒有驚慌,也沒有怒火,只有被人打斷用餐後的不悅。
他面前的銀盤裏沒有食物,只有一枚被撕下來的韋恩基金會標籤。
標籤上那句「每個孩子都應該擁有未來」被油污浸出一圈暗色,像一句被人故意按進污水裏的禱告。
黑麪具用餐刀輕輕壓住標籤邊緣,刀尖一點一點劃過那個「韋恩」字樣。
「再說一遍。」
站在桌邊的手下嚥了口唾沫。他戴着半張白色面具,面具邊緣貼着皮膚,因爲冷汗微微發滑。
「紅絲絨被蜘蛛俠封鎖了,蜘蛛俠分發了那裏所有食物和現金。我們的人,經理、外圍打手,後臺人員都被戈登的人帶走了。」
黑麪具冷冷的沒有說話。
手下繼續說:「冷庫七號也失守了。蝙蝠俠進去得很快,我們的人沒能燒掉全部箱號。那裏有幾箱韋恩基金會餐箱被他拿到了。」
黑麪具把餐刀往前推了一寸。標籤裂開一個細口。
「還有。」
手下的聲音更低:「戈登介入了。紅絲絨那邊,蝙蝠俠和蜘蛛俠在同一現場出現。證人被分批帶走,走的是警局和韋恩救助站雙線。」
長桌旁邊的空氣像一下子被抽乾。幾個戴面具的手下都低下頭,沒人敢看黑麪具。
黑麪具忽然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