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時候,陳默和芭芭拉從學校後門出來。
他們沒有走正門。
正門被記者堵着。
有個攝像機正在拍一個哭得很用力的家長,那家長身邊的孩子表情麻木,像是不明白自己爲甚麼突然成了教育制度受害者。
陳默看了一眼,果斷轉身。
「走後門。」
芭芭拉跟上。
兩個人沿着圍牆往外走。
牆上有新的塗鴉。
不知道誰用黑色噴漆寫了一行字:
韋恩滾出我們的學校。
下面又有人用紅筆補了一句:
先把晚飯留下。
陳默盯着那兩行字看了兩秒。
「挺民主,所以晚飯呢?我完全沒看到啊。」
芭芭拉看他。
陳默認真評價:
「不過,同一面牆上實現了多階層訴求表達。第一句代表校園秩序焦慮,第二句代表基本生存需求。由此可見,哥譚基層政治參與熱情很高。」
芭芭拉本來不想笑。
但她嘴角還是動了一下。
她本來的人設應該是一個冷酷無情的酷girl。
最近有點崩人設了,都賴陳默。
「你覺得他會看到嗎?」
陳默知道她說的是誰。
他把書包往肩上提了提。
裏面的水果盒硌着背。
「他要是看不到,那蝙蝠俠可以退休了。」
芭芭拉腳步頓了一下。
陳默像沒發現自己說了甚麼,繼續往前走。
「我是說,布魯斯韋恩那麼有錢,他肯定有那種專門幫他監控輿情的團隊。可能還有一個很大的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數據,像反派基地。」
芭芭拉看着他的背影。
「你爲甚麼覺得那像反派基地?」
陳默回頭,語氣真誠:
「因爲好人一般買不起那麼大的屏幕,比如我,手機摔了我都沒錢修。 」
芭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