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來希望哥譚的學校不用把「不許帶槍」寫在門口。
這句話看起來很偉光正。
陳默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補了一句。
如果非要寫,至少把字體放大一點,今天有人明顯沒看見。
下課鈴響的時候,整棟教學樓像被打開籠門的動物園。
學生衝出教室,走廊裏響起腳步、罵聲、笑聲、櫃門被踹開的聲音,還有某個倒黴蛋被人塞進儲物櫃後的悶響。
陳默背起書包,剛走到門口,芭芭拉叫住了他。
「陳默。」
他回頭。
紅髮女孩站在夕陽照不到的走廊陰影裏,看着他,聲音很輕。
「你剛纔撿槍的時候,不害怕嗎?」
陳默露出一個非常自然的笑容。
「怕啊,怕死了。我這個人膽子很小的,看到槍腿都軟。」
芭芭拉看了看他的腿。
很長很直...啊不是。
很穩。
穩得像焊在地上。
陳默順着她的視線低頭,也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後認真補救。
「這是精神上的腿軟,外表看不出來。」
芭芭拉沉默兩秒。
「你很奇怪。」
「謝謝。」陳默說,「這聽起來像一種高級評價。」
芭芭拉沒有繼續追問。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心裏把這個名字放進了某個單獨文檔夾。
陳默對她揮了揮手,轉身往樓梯走。
他走到一半,後腦勺又輕輕麻了一下。
樓下操場邊,灰帽少年正在和高個黑夾克說話。兩人聲音很低,距離很遠,但陳默現在的感官足夠捕捉到幾個零碎詞。
新來的。
沒監護。
反應快。
晚上。
東門。
陳默腳步沒停。
他甚至還哼了兩句走調的歌,像一個終於結束第一天課程、準備回家餵狗的普通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