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吸了口氣。
他搶在所有人之前彎腰,把那把槍撿了起來。
動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只是幫別人撿掉在地上的橡皮。
他沒有舉槍,沒有檢查彈匣,只是用兩根手指捏着槍柄,輕輕一轉,拆下彈匣,又把槍膛裏的子彈退出。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然後他把空槍放進旁邊老師懷裏。
老師抱着那把槍,表情像剛被人塞了一條活蛇。
陳默露出陽光笑容。
「老師,這個應該不屬於教學用品吧?」
走廊裏沒人笑。
所有人都在看他。
高個黑夾克的眼神第一次變了。
芭芭拉也在看他。
她看見了剛纔那兩秒裏陳默的手有多穩。
那不是一個普通新生面對槍枝時該有的反應,更不像一個剛被街頭登記車撈進學校的流浪兒。
普通人看到槍會僵住。
熟悉槍的人會警惕。
而陳默剛纔的動作像是在處理一支漏墨的鋼筆。
麻煩,髒,但不值得害怕。
陳默把手插進口袋,低頭避開芭芭拉的視線。
完蛋。
剛入學第一天,他好像已經把「普通貧窮亞裔轉學生」的人設演成了「疑似接受過特工訓練的貧窮亞裔轉學生」。
這很不好。
非常不好。
他本來的人設應該是美強慘大帥哥的。
hot nerd甚麼的。
...
同一時間,韋恩塔地下數據室裏,布魯斯韋恩看着學校走廊的監控畫面,指尖停在控制檯上。
阿爾弗雷德站在旁邊,手裏拿着新鮮打印出來的第一日數據報告。
他的那位年齡上來說應該算是童工的同事在哪個學校,布魯斯韋恩重點觀看的當然就是哪個學校。
「東區第七公立中學,上午共記錄鬥毆十七起,疑似藥物交易六起,攜帶刀具十二起,槍枝暴露一例。基金會項目學生到校率倒是相當不錯,超過預期百分之三十一。」
老管家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
「從某種角度看,少爺,您的教育計劃非常成功。孩子們確實都來上學了,只是他們順便把哥譚也帶進了教室。」
布魯斯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