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是被胃裏那股灼燒感逼醒的。
夢裏的史塔克、黑卡,還有蹲在旁邊遞紙巾的蝙蝠俠,碎成了哥譚清晨那股鐵鏽混着海草腐爛味的冷風。
他盯着天花板,心想這夢唯一的缺點是醒了。
醒了就得面對現實,而現實是一分錢都沒有。
陳默摸了摸乾癟的肚子,又看了看手腕上幹蛛絲,具體描寫蜘蛛俠的蛛絲會被判定熱情低俗的。
哎,
陳默的邏輯很清晰:沒錢就沒蛋白,沒蛋白就吐不出絲,沒絲就刷不了獎勵,完美的資本主義死循環。
感謝哥譚,感謝系統,感謝老馬那個傻逼美吹
天天靠在街頭從混混手裏截喫的,不是長久之計。
他現在力氣比普通成年人大,碼頭那邊管得松,黑戶也能混進去扛大包。
幹一天算一天,好歹是穩定收入。
哎。
爲甚麼穿越了還要找工作?
不想當失敗的man了,他想當蝙蝠俠。
陳默翻身下牀,決定去碼頭碰碰運氣。
哥譚南區碼頭。
空氣裏瀰漫着廉價捲菸和柴油尾氣的味道。
拉里橫坐在一把搖搖欲墜的木椅上,吐出一口濃痰,精準地砸在陳默腳邊兩厘米處。
這準頭,放奧運會都能拿牌。
陳默在碼頭蹲了大半天,總算等到這個管事的露面。
之前做好人好事的時候從小混混嘴裏聽到過這人的名字。
「拉里,搬貨,缺人嗎?」
拉里斜着眼打量他。
嗯....快餓死了來找活的非法移民小鬼。
嗯???
這亞裔少年確實長得好,哪怕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連帽衫,那張臉也乾淨得像是從GG牌上裁下來的。
在哥譚,長成這樣本身就是一種硬通貨。
不是誇你帥,是誇你好賣。
各種意義上的。
還是個白淨的亞裔,看起來不像是吸過...好玩又好喫,更棒了。
拉里眼珠子一轉,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三十。」
陳默在心裏飛速換算。
三天三十,一天十塊。
紐約最低時薪是十六塊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