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子秀的神情,也再次動容。
六言詩本就難寫,想要寫得順口,寫出意境,無疑更難。
可江小白這兩句,不但順暢,且在氣勢上,竟然不弱於前邊那首。
他本以爲,江小白連續作了兩首,後邊的詩就算還能寫出來,水平也會有所降低。
可結果呢?
根本沒有!!
“笑問人間何事,不過杯底閒愁。”
這時江小白的聲音稍稍放緩了些許:“今夜長歌未歇,且看……萬古風流。”
唸完後,江小白視線掃過滿臉陰沉的滕子秀,繼續道:“七言!”
說着,江小白目光掃過四周,緩緩開口。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轟!
最後一句落下,在場不少武者,神色出現變化。
尤其一些真正上過戰場的人,聽到最後一句後,臉上的笑容都慢慢消失了。
古來征戰幾人回。
只是簡單一句,便將沙場的殘酷,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前邊還是美酒夜光杯,後邊是生死難料。
“這……好詩啊!”
藺沁柔讚歎開口,眸子中的異彩更深。
而李知微看着擂臺上的江小白,卻沒有說話。
鎮北侯府,世代鎮守北境。
這首詩從江小白口中念出來,着實讓人心中難平。
張新年聽着沉默了。
是的,他想到了北境,想到了那些戰場上犧牲後,再也沒能回來的兄弟。
在全場寂靜之時,滕子秀雙手死死握着。
和他同行的院客,也個個都眉頭緊皺。
從四言到五言!
從六言又到七言。
尤其最後這一首,哪怕他們心中再如何的不服,也找不到半點瑕疵。
“怎麼?”
江小白看着滕子秀,微微一笑道:“還比嗎?”
滕子秀臉色難看,久久沒有說話,但神情又掛滿了不甘。
“哈哈,看來……你很不服啊!!”
江小白無奈聳肩:“也罷,那本世子就再送你一首,看你服……還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