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行狐疑地看了江小白一眼,冷哼道:“一些寒門士子,包括上京趕考之人,求學不易,喫住筆墨,樣樣都要銀錢。”
“伯父見他們不易,便設下清樓。”
“平日裏,寒門學子可在其中讀書論策,也可喫上一頓熱飯。”
“若遇真正有才而家境貧苦者,清樓還會供給紙墨,甚至偶爾還會引薦名師,前往清樓授課!”
說到這裏,李知行臉上明顯多了幾分驕傲:“這些年下來,清樓雖非官署,卻在京中士林頗有聲望。”
“許多寒門學子入京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前往清樓!”
“原來如此!”
江小白聽完,心中倒是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感情是他想歪了。
而且不得不說,他這未來岳父,格局確實不小。
給寒門學子設讀書之地,還管飯,還能引薦名師。
這事放在京城之中,可不是一點銀子,就能搞起來的。
需要的是多年的聲望,和人脈方可支撐!
難怪那些學子,敢堵在清樓。
因爲清樓在他們眼裏,幾乎就代表着李秉章這位相爺的態度。
想到這裏,江小白眉頭微微皺起:“所以,眼下那些學子,是想借清樓,讓李相表態?”
“不錯!”
李知行冷着臉道:“他們覺得你買官得狀元,辱沒了天下讀書人的臉面。”
“而我伯父身爲當朝相爺,又素來照拂寒門士子,自然該替天下學子說話!”
“尤其……現在還傳出知微看上你的事情。”
“那些學子更是羣情激憤,說甚麼……說甚麼……”
李知行說到這裏,臉色難看了幾分。
江小白來了興趣:“說甚麼?”
李知行咬牙道:“說我相府爲了攀附鎮北侯府兵權,連第一才女的名聲都不要了!”
“嗯?!”
江小白聽後,笑容頓時收斂了起來。
沒錯,這事,雖說本來就是他主動埋下的坑。
罵得越兇,後邊反轉起來才越響。
可……這話,就不對了!
按理說,就現階段,罵的人應該主要是他纔對。
攀附兵權?
這種話若是沒有人煽動,不可能傳的出來。
很顯然,有人動作比他想象中還快啊。
剛剛朝堂才結束,外邊就已經燒起來了。
若說沒人推波助瀾,鬼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