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玄神色平靜說了一句:“但中規中矩!”
郭瞻心頭一緊,低頭退到一旁。
這時身爲探花的鐘鈺,當即上前:“回陛下,學生以爲,國庫空虛,根在田畝不實。”
“地方豪強兼併土地,隱田匿戶,朝廷冊上有田三千畝,實則或有萬畝。”
“百姓納稅,豪強避稅,長此以往,國庫豈能不空?”
說到這裏,鍾鈺聲音多了幾分銳氣:“學生請陛下清丈天下田畝,重造黃冊,查隱田,清稅籍!!”
此言一出,朝堂中不少官員臉色微變。
清丈田畝?
這……是要動地方豪強的根啊!
這個夠狠的!
“哦?”
蕭燼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但沉思了片刻後,蕭燼玄很快搖了搖頭道:“不可,此策有鋒芒,卻也有大險。”
“清丈田畝,牽一髮而動全身,地方豪強必然反撲,若處置不慎,國庫未豐,民亂怕是先起啊!”
“這……”
探花臉色微白,拱手道:“是學生淺薄了。”
蕭燼玄沒有再說甚麼,而是將視線重新落在江小白身上:“江小白,他們二人都說了,眼下也該你了。”
一瞬間,滿朝文武的目光,盡數匯聚到了江小白身上。
郭瞻求穩,鍾鈺求狠。
一個是節流,一個是清田。
雖各有不足,卻都算得上頗有見地。
江小白若答不出更高一層,這狀元之名,便要徹底成了笑話。
不過,這也是江小白自找的。
江小白卻只是輕輕一笑:“榜眼兄求穩,探花兄求狠,二位所言都有道理。”
“只可惜,一個太慢,一個太險。”
這話一出,郭瞻與鍾鈺臉色同時變了變。
朝堂之上,也有不少官員皺起眉頭。
好大的口氣啊!
蕭燼玄雙眼微眯:“那你說說,何爲不慢不險?”
“學生以爲……”
江小白抬起頭,直視蕭燼玄:“國庫空虛,未必是天下無財。”
“而是財在民間,利在豪強,銀在賬外,糧在路上。”
“朝廷缺的,不是剮百姓一刀,而是要把散在天下的錢,變成能流進國庫的錢。”
“哦?”
蕭燼玄敲着龍椅扶手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