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玄抬了抬手,看着江小白,緩緩開口:“既然你要朕出題,那朕便給你一個機會。”
“朕不考你詩詞,也不考你經義文章。”
說着蕭燼玄聲音一頓:“朕問你,咱們大華邊境連年用兵,軍費耗損極重,朝廷每年撥往邊境的糧餉,佔國庫支出近三成。”
“若削減軍費,邊軍不穩,可若繼續加撥的話,國庫則喫緊。”
蕭燼玄目光掃過滿朝文武,聲音沉了幾分:“若你爲朝廷理財,當如何在不傷邊軍,不加賦稅的情況下,緩解國庫之需?”
這題一出,朝堂瞬間沉寂。
是的,邊境軍費,邊軍糧餉,國庫空虛,這無論哪問題,都不是能隨意開口的。
答淺了顯得自己無能,答深了……便要得罪人。
一般這種,只有老油條,才能應付。
江小白一個新科狀元……這次怕是撞上釘子了!
更何況這個狀元,還是虛的。
這時李秉章的目光重新看向了江小白,當然戶部的一些官員,同樣集中在了江小白這邊。
顯然好奇,江小白是否能說出一二來。
而江小白聽到這話,目露笑意,但他卻沒有立刻作答,而是開口道:“陛下,學生如今……畢竟揹着買官替考的嫌疑。”
“若臣先答,答得好了,旁人說臣狡辯!答得差了,旁人說臣露餡。”
“這樣可好,不如……先讓榜眼與探花先答,學生最後再答。”
說到這裏,目光朝着郭瞻和鍾鈺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此,也好讓滿朝諸公看看,學生這個狀元,到底買得值不值。”
“……”
此話一出,不少官員嘴角微抽。
買得值不值?
這種話,江小白也敢在金鑾殿上說,可真夠放肆的!
李秉章依舊滿含笑意,江小白的大膽,他是知道的,所以也見怪不怪了。
唐奎內心讚歎了下,江小白從進來到現在,腦子如此活絡。
別說,還真他孃的是混文官的料子啊!
蕭燼玄也深深看了江小白一眼,點頭道:“準。”
郭瞻和鍾鈺表情一愣,顯然沒想到,事情會突然落到自己身上。
但既然陛下親問,他們自然不敢怠慢。
“回陛下!”
郭瞻先上前一步,拱手道:“學生以爲,國庫之困,當以節流爲先。”
“朝廷各部開銷龐雜,地方州府虛報損耗者,皆不在少數。”
“若能裁撤冗費,嚴查虧空,縮減不急之用,再令各地重報錢糧實數,或可稍解燃眉之急。”
這番話落下,不少官員微微點頭。
此番回答,雖無驚豔之處,卻也不失老成。
不得不說,郭瞻身爲榜眼,確實有些東西。
“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