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愣住了。
李秉章愣住了。
就連李知微,那雙清澈眸子裏,也瞬間浮現出了一抹難以置信。
寫得……太好了?
一時間,衆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極其精彩。
尤其是李秉章。
昨天剛拜師,昨夜便成文?
更離譜的是,這文章還好到,能讓藺奉朔今日親自登門?
這未免也太誇張了些!
想到這裏,李秉章終於忍不住了,當即開口問道:“既然如此……那先生您爲何方纔看上去,如此動怒?”
“爲甚麼?”
藺奉朔一聽,目光再次瞪向江小白:“哼,因爲這臭小子,就給了老夫半篇,你說氣不氣人!”
“所以,老夫今日登門,就是來討下半篇的!”
此言一出。
大堂之內,瞬間再次安靜下來。
而下一刻。
“噗嗤……”
一道笑聲,忽然響了起來。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江小白站在那裏,肩膀微微抖了抖,顯然是沒忍住。
而江景承看了看憋笑的江小白,又看了看藺奉朔,臉上的神情越來越不對勁。
片刻之後,江景承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道:“藺老,您……不是在和我們開玩笑吧?”
“玩笑?”
藺奉朔目光一點點深了下來,看着江景承,緩緩開口道:“看來,你對你這個兒子……瞭解並不多啊!”
“不是不瞭解。”
江景承想都沒想,直接道:“正因爲我瞭解太多,所以我才更加確定,這其中必然有誤會!”
“這臭小子從小到大甚麼德行,我還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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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若說他氣人,我信。”
“您若說他惹禍,我也信。”
“可您若說他昨夜寫出一篇,驚動您親自上門討要的文章……”
說到這裏,江景承嘴角抽了抽:“這讓我怎麼信?”
他這話一出,沈芸都忍不住輕輕點了點頭。
她身爲母親,按理說,應該是偏着她兒子。
可問題是,這種事情,終究還是有些太離譜了。
要知道,她不是沒給江小白請過私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