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生氣了?”
沈芸見狀,頓時翻了個白眼。
江景承搖了搖頭,眉宇間雖然還帶着幾分先前未散的強硬,可那眼神,卻明顯比剛纔柔和了許多。
“這小子,從小到大對武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這武是走不通了。”
“若是真能走文的話……倒也未必不是一條路,但咱兒子大字不識一個,這文……”
說到這裏,江景承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了幾分,最終嘆了口氣道:“哎,不管如何,他成功拜在了藺老的門下,終歸有所希望!”
“而且有此名撐着,至少……在放榜之前,這小子身上,也算是多了一層護身符。”
“那……那你剛纔還發那麼大火?”
沈芸聽到這裏,神色也柔和下來:“還說甚麼江家顏面……”
“哼,我發火,是因爲不想讓這臭小子居功自傲,至於顏面……哎,雖然重要!”
江景承嘆了口氣:“但咱們就這麼一個兒子了,他……不能再出事了!”
沈芸聽後,也沉默了下去:“若是老大老二還在的話,想必也會爲這臭小子開心吧!”
可以看到,沈芸再說這句話時,眼眶明顯微紅。
“是啊!”
江景承也低沉應了一聲,但片刻後,江景承又忍不住抬起頭道:“不過說起來,這臭小子,怎麼就突然間開竅了?!”
昨晚江小白在馬車上說過的話,他偶爾還會想起。
他這兒子,明明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人,但在生死關頭上,計劃的竟然非常周到。
甚至,還真的成功拜藺奉朔爲師?
這總讓人覺得不太真實。
“開竅還不好嗎,說來說去,他也是咱兒子!”
“那倒是!”
江景承微微點頭:“看看這臭小子,還能給咱們帶來甚麼驚喜吧!”
……
江小白住處房間之內,燭火輕搖。
桌案之上,筆墨紙硯早已備好。
江小白端坐在書桌前,右手執筆,左手輕輕搭在桌邊,眉頭微鎖,整個人少了平日裏的幾分嬉笑,反而多了幾分難得的沉靜。
師承的名,如今算是有了。
可江小白心裏很清楚,有名歸有名,想讓藺奉朔真正站在他這一邊,僅憑今日這一場拜師,還遠遠不夠。
藺奉朔何等人物?
昔日太傅,當世宿儒。
這樣的人,收你爲徒,未必就代表着會替你下場。
更何況,他自己如今身上還揹着一個‘買官狀元’的大麻煩。
若兩日後放榜之時,局勢驟然翻湧,藺奉朔究竟會不會爲了他這個新收的弟子出面,尚且還是未知之數。
想到這裏,江小白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雙眼也微微眯了起來:“不行……得再加把火纔行,光有師徒名分,不夠!”
“得讓這位老師,真正覺得我這弟子……收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