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府,大堂之內。
江景承端坐主位,手裏端着茶盞,面無表情地喝着茶。
只是那茶水,已經被他來來回回吹了好幾遍,真正入口的,卻沒幾口。
而在另外一邊,沈芸坐在那裏,眉宇間帶着幾分掩不住的擔憂,時不時便朝着外邊看上一眼。
“小白這一早便出了門,到現在都沒回來……”
沈芸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裏滿是憂色:“該不會是出甚麼事情了吧?”
江景承聞言,端着茶盞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冷哼了一聲:“他能出甚麼事?”
“就他那德行,最多也就是在外邊丟人現眼罷了!”
話雖如此,可他說完之後,目光卻也不自覺地朝門外掃了一眼。
沈芸見狀,哪裏還看不出他在嘴硬,當即白了他一眼:“你嘴上說得厲害,心裏怕是比我還急。”
“胡說八道!”
江景承臉色一沉,立刻否認:“我急他做甚麼?”
“他要是真死在外邊,倒還省得繼續給我惹麻煩!”
然而,他這邊話音纔剛落下。
外邊,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一名下人快步衝了進來,臉上帶着幾分明顯的激動之色。
“侯爺,夫人,世子回來了!”
“甚麼?”
沈芸聞言,頓時站了起來,滿臉驚喜之色。
就連原本靠坐在椅子上的江景承,也下意識準備起身。
可那動作纔剛到一半,他像是又忽然意識到了甚麼,隨即重新坐了回去,臉色一板,重重冷哼了一聲。
“回來就回來,這有甚麼大驚小怪的!”
“快,快讓他速速來見我!”
“是!”
那下人聽着江景承那前後矛盾的話,明顯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古怪,隨後恭恭敬敬應了一聲,快步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
便見江小白,帶着侍衛張新年,一同走進了大堂之中。
沈芸幾乎是第一時間迎了上去,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江小白一遍,確定他身上沒傷,也沒少塊肉,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你這臭小子!”
沈芸又氣又心疼,抬手便在江小白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害得我和你父親,一直擔心到現在!”
“哦,我可不擔心!”
江景承面無表情道:“這逆子死在外邊也好,免得繼續節外生枝!”
“你少說兩句!”
沈芸一聽,頓時轉頭瞪了江景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