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承卻彷彿沒看到一般,將手中茶盞不輕不重地放在桌上,隨後抬起頭,目光直直落在江小白身上。
“說說吧,此次去藺府,結果如何?”
“是不是在人家門外敲了一天門,連門檻都沒能邁進去,最後灰溜溜跑回來了?”
隨着這話落下,大堂內的氣氛,也微微靜了一下。
而江小白則是看着自家老爹這副嘴硬模樣,無奈笑了笑:“父親,孩兒已經成功拜在藺老門下了。”
此言一出。
原本還一臉冷硬的江景承,整個人像是被這句話給定住了一般。
下一刻,騰的一聲!
江景承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雙眼睛,死死盯着江小白,足足看了好幾息,才冷冷開口:“你還會說謊了?”
“這種事情,你也敢胡編?”
“侯爺,世子沒有胡編!”
站在江小白身後的張新年,硬着頭皮上前一步,抱拳開口道:“屬下可以作證!”
“世子大人他……他確實已經拜在了藺老門下!”
隨着張新年這句話出口。
江景承臉上的神情,終於變了,那雙本來還滿是質疑的眸子裏,也明顯掠過一抹驚愕之色。
他先是看了看張新年,又看了看江小白,眉頭一點點皺緊起來。
一時間,整個大堂之內的氣氛,都壓抑了下來。
片刻之後,江景承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逆子,逆子啊!!”
“咱們江家乃將門世家,祖上幾代人,哪個不是提刀上陣,馬革裹屍?!何曾出過甚麼文人墨客!”
“你這個臭小子,不僅跑去拜了個文師,而且拜的還是藺奉朔!”
“這事若傳出去,我江家顏面何在?!”
“說好不生氣的呢?”
江小白聽着這話,先是開口說了一句,隨後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況且,顏面本來就沒了……”
他都是即將入贅的人了,江家這點面子,早就已經搖搖欲墜了吧!
“嗯?”
江景承目光頓時一橫,手放在了腰間的刀上:“你在那小聲說甚麼呢?!”
“沒甚麼,沒甚麼。”
江小白看了一眼江景承的大刀,連忙擺手。
“你這逆子,簡直氣死我了!”
江景承越想越氣,最後重重一甩袖袍,直接轉身朝後堂走去。
那架勢,像是再多看江小白一眼,都怕自己忍不住抽刀。
“小白,你別聽你父親胡說八道!”
沈芸倒是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反而滿臉喜色地看向江小白:“這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說到這裏,沈芸臉上喜意更濃:“藺老是甚麼人?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竟讓你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