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沒想到,江小白竟會如此輕易順着自己的話往下說。
難不成,這小子是準備退了?
不僅是他。
四周不少人都如此想法。
可下一刻,江小白卻忽然話鋒一轉:“不過……有件事,本世子倒是有些好奇。”
“方纔小王爺說,詩才不能證明一個人,擔得起藺老門下弟子的身份。”
“那……本世子想請教一句,在小王爺看來,究竟怎樣,纔算擔得起?”
這一問來得突然。
但問完後,江小白卻沒有蕭青修開口機會,繼續笑着開口道:“是門第要高?還是出身要正?”
“是名聲要潔?還是脾氣要順?”
“又或者……”
江小白頓了頓,目光在蕭青修腰間那枚雕龍玉佩上輕輕一掠,嘴角緩緩翹起。
“是得先有一塊好玉佩,纔算有資格,站在這裏說這種話?”
譁!
這話一出,滿庭衆人心頭都狠狠一震!
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反駁了。
這幾乎是明着在問蕭青修,是不是也只有你皇家,纔有這個資格?
顧知言猛地抬頭,眼底精光暴漲。
而那三名長者,更是齊齊色變。
連李知微都忍不住朝江小白看去,眼中掠過一抹驚色。
她知道江小白膽子大,可她也沒想到,這傢伙竟能大到這個地步!
至於蕭青修,此刻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臉,終於徹底沉了下來,盯着江小白,目光冷了不少:“江世子,牙尖嘴利,可不是甚麼本事。”
“哦?”
江小白聞言,非但不惱,反而輕笑一聲:“那小王爺的意思是,您有別的本事?”
“既如此,藉着藺老和諸位前輩也都在,不如你我二人比劃比劃?”
“我若輸了,今日便老老實實退出藺府,再不提拜師二字。”
“可若是小王爺輸了……”
說到這裏,江小白故意停了下來。
這一停,頓時讓全場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就連蕭青修的瞳孔,都微微縮了一下,盯着江小白,冷聲道:“如何?”
“簡單!”
江小白嘴角翹起:“從今往後,誰再說本世子胸無點墨,小王爺便替我罵回去。”
噗!
李知微這時終於還是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但發現不對後,動人的眸子,不由瞪了江小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