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倒也談不上。”
江小白輕輕一笑,隨後目光微轉,看了看那藺府大門所在的方向,又看了看庭院之中的衆人,這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只是晚輩忽然覺得,藺老這題,倒像是專門爲我準備的一般。”
“哦?”
藺奉朔眼底笑意更深:“既然如此,那便寫吧,若寫得好,今日之事,老夫便只當你有膽有才。”
“可若寫不好……”
說到這裏,藺奉朔頓了頓,手中長杖輕輕敲了一下地面:“那你今日這門,怕是要白來了。”
這話一出,庭院中的氣氛,瞬間又緊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小白身上。
然而,江小白卻並未立刻提筆,而是看向了李知微:“微兒,幫我研墨!”
江小白話落,那沉寂的張新年,忍不住再次噗了一聲。
好傢伙,自家世子,膽子這麼大了,當這麼多人的面,如此稱呼人家李姑娘?
四周的人也呆了呆,難以置信的看着江小白,這小子簡直膽大包天!
就在所有人以爲李知微會發作的時候,只見李知微眉宇間雖然閃過些許羞惱,但也沒有開口說甚麼,便來到了一旁的長桌前,開始研墨。
如此一幕,讓不少人心驚。
不是,這……他們的第一才女,竟然還真的聽話了?
蕭青修在旁邊看着,眉頭皺了皺,隨後看向江小白時,冷意更深了些許。
片刻後,當李知微研墨好後,江小白也慢悠悠的走到長桌之前,抬手拿起筆來。
剎那間,庭院之中,連風聲都彷彿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盯着江小白。
沒錯,這個傳聞中只會喫喝玩樂的紈絝世子,看看他究竟能不能在藺奉朔親自出的題目下,寫出一首足以服衆的詩來。
下一刻。
江小白筆尖落下!
只是寥寥幾筆,字跡便已顯露出來。
那字跡談不上大家風範,但卻自有一股鋒利勁道。
很快,一首詩,便被他寫了出來。
衆人連忙凝目看去。
只見紙上赫然寫着‘門前風雨問誰開,一腳先從笑裏來。世上幾多高闊處,不曾容得少年才’。
當最後一個才字落下,江小白手中之筆,穩穩停住。
而整個西廂庭院,則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因爲這首詩,寫得實在太妙了!
第一句寫門,第二句闖門,第三句卻忽然一轉,將一扇門,寫成了天下無數高闊處的縮影。
到了最後一句,更是一筆點透!
不是他江小白一定要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