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修再次開口,說話間微微轉頭,目光落在江小白身上,那語氣依舊平靜溫和,甚至還帶着幾分若有若無的鼓勵之意。
“我想……江世子自己,應當也很樂意證明一番吧?”
這話乍一聽,似乎沒甚麼問題。
甚至,還給足了體面。
可江小白聽在耳中,心底卻是微微沉了下。
證明?
這位小王爺,說得倒是漂亮。
可這哪是甚麼證明?
分明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順勢把他架在火上烤罷了。
今日他若接了,寫得好,旁人頂多說一句僥倖。
可若稍有不慎,前頭剛立起來的那點風頭,便會頃刻間坍塌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帶着李知微,都要跟着受人質疑。
此人心思,倒是夠毒啊!
想到這裏,江小白心裏雖有幾分不爽,可臉上的笑意,卻反而更濃了:“小王爺的意思,我也算是聽明白了。”
“意思就是,誰名聲差,誰就得證明自己是吧?”
“那照這麼算的話,往後京城誰罵我一句,我都得當街賦詩自證清白?”
“呵呵,若真是如此的話,那怕是用不了多久,我便要成就詩仙了吧!”
江小白此言一出,不少人神色都是一滯。
連那幾名長者,都忍不住眉頭微動。
因爲這話雖然說得有些輕佻,可道理卻偏偏不假。
詩是李知微親眼所見。
若還非要江小白再當場寫一遍,才能算數,那確實也太欺負人了些。
而蕭青修聞言,臉上的笑意倒是未變,只是眸底深處,卻有一絲極淡的冷意閃過。
顯然,他也沒想到,江小白竟會如此輕描淡寫地把這事拐開。
可還不等他接話,江小白便已經再次開口了。
“當然了,本世子向來最好說話,若只是寫詩,其實也不是不行。”
這句話一出,四周衆人的神色,頓時都變了變。
那名先前還滿臉不服的年輕學子,更是眼神一亮,像是生怕江小白反悔一般,立刻盯住了他。
就連蕭青修,也微微眯起了眼。
唯有李知微,在聽到這句話後,心頭微微一動。
是的,她總覺得……這傢伙,絕不會如此老實。
果不其然,下一刻,江小白便笑吟吟地繼續道:“可問題是,寫詩這種事情,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也講究一個興致。”
“有人一杯酒下肚,詩來如泉湧,有人枯坐半日,也憋不出半個字。”
“本世子若真在這裏硬着頭皮寫,寫出來的東西,未必就能讓諸位滿意。”
“到時候,寫得好了,你們說是應該的,寫得差了,你們又說本世子浪得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