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知微一句話,讓整個西廂庭院之內,再次寂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這一刻變得有些難以置信。
江小白所作?
這四首詩,竟是江小白所作?
一時間,不少人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畢竟,誰都知道,江小白是甚麼名聲。
京城第一紈絝。
喫喝玩樂,鬥雞走狗,勾欄賭坊,那是樣樣精通。
就這樣一個浪蕩兒,怎麼可能寫得出這等風骨錚錚的詩作?
可問題是……說這話的人,不是別人。
偏偏是李知微!
沒錯,以李知微的性子,又豈會在這種場合,拿這種事情隨意說笑?
所以越是如此,衆人才越是覺得震驚。
顧知言,站在長桌旁,目光再次落到了江小白身上。
那視線,比起先前,已明顯不同了。
若說之前,他只是覺得這年輕人談吐不俗,機敏有趣。
那麼現在,他看向江小白的眼神裏,已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欣賞。
這小子……倒真和傳聞裏,完全不是一個樣子啊。
難不成,先前一直在藏拙?
想到這裏,顧知言眼底的讚賞,也愈發濃了幾分。
然而,有人驚歎,自然也有人無法接受。
尤其是先前那個幾次三番與江小白針鋒相對的年輕學子,此刻更是臉色發白,滿臉不可思議地搖着頭。
“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這絕不可能是他寫出來的!”
那學子視線死死盯着江小白,情緒顯然已激動到了極點:“一個紈絝!一個整日流連花樓賭坊的浪蕩子,怎麼可能寫得出如此詩句!”
“李姑娘,你是不是弄錯了?或者……或者你是被他騙了!”
這話一出,庭院之中氣氛再次微微一緊。
江小白聞言,眉頭微挑,剛準備開口,可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呵呵,是不是,在此當着大家的面,驗證一番,不就知道了?”
衆人循聲望去,開口之人,正是那位一直未曾多言的小王爺,蕭青修。
只見他此刻站在那裏,神色淡然,臉上還帶着幾分笑意,既不顯得咄咄逼人,也不顯得刻意針對。
反倒像是順理成章,提出了一個極爲公允的法子。
“既然諸位心中都有疑惑,與其在這裏空口爭論,倒不如直接驗證。”
“如此,也免得污了李姑娘的清譽,更免得埋沒了真正的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