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李知微那原本帶着幾分羞意的神色,也漸漸認真了起來。
她很清楚,江小白方纔所說的合作,絕不是一句玩笑。
若此事當真成了。
對江家而言,是一條生路。
對她李家而言,同樣未必不是一次機會。
片刻之後。
李知微終於輕輕吐出一口氣,隨即也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書房。
……
另外一邊。
江小白帶着那名侍衛,一路穿過丞相府的迴廊和庭院,朝着大門外走去。
等到走出府門,夜風一吹,那侍衛終於忍不住了,苦笑着低聲道:“世子,這……真能行嗎?”
“雖說屬下覺得,您方纔說得確實有理,可問題是……李丞相和咱們侯府一向不對付啊!”
“而且,這種事情,總不能只靠李小姐一個人點頭吧?”
“所以,纔要看她怎麼選。”
江小白只是笑了笑:“李知微若真是個聰明人,她就該明白,眼下這局,未必只是我江家的局。”
說完,江小白看那侍衛一臉愁色,不由笑道:“怎麼,你不相信我?”
“這倒不是,我是擔心侯爺知道您選擇了李姑娘,侯爺會打死你!”
侍衛苦笑道。
江小白麪色微微僵硬了下,還沒開口,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一道帶着明顯怒意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好好好,好一個李秉章,這次江某記住了!”
“別給我機會,若是給我機會,看我不整死你!”
說話間,只見江景承滿臉鐵青,從丞相府大門內大步走了出來,眉宇之間壓着一股顯而易見的怒意。
很顯然。
他在裏邊談得並不愉快。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進府之後,他並未提及別的,只是說自家兒子這些年荒唐慣了,如今難得願意來詩會露個面,所以過來看看!
哪怕不能長甚麼本事,至少也算是見見世面,沾一沾書卷氣。
按理說,這種場面話,聽聽也就過去了,可李秉章那老東西,偏偏半點情面都不給。
非但沒有順着話頭往下接,反而端着茶盞,慢條斯理地刺了他幾句。
話裏話外,無非就是江家乃將門之家,平日裏最瞧不上讀書人,如今倒捨得把自家那個紈絝兒子送來詩會了。
甚至還淡淡來了句:“這倒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了。”
這話聽着客氣。
可從李秉章嘴裏說出來,那味道卻分明帶着譏諷。
江景承本就最煩這些文官,陰陽怪氣的腔調。
若放在平日,早就甩袖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