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承看着擋在前面的沈芸,臉色陰沉,猶豫了片刻,最終將長刀收起,但那臉上的怒意,絲毫沒有減少。
“孩子?”
江景承冷笑一聲:“他這個德行,就是被你慣壞的!”
說着,江景承的目光再次落在江小白身上,怒火再度升起:“誰人不知我江景承,最討厭的就是文官!”
“結果……這逆子科舉取士,偷摸買了個狀元,你說氣不氣人,這讓我的臉面置於何地!”
“老爺你太迂腐了!”
沈芸一聽,忍不住嘟囔道:“咱兒子,這是想給你驚喜呢!”
“我迂腐?還驚喜?我看你纔是愚不可及!”
江景承怒道:“面子的事情,我可先放在一邊,但……但誰不知道咱兒子幾斤幾兩?”
“等到放榜之時,但凡有一人質疑,那便是買官舞弊的鐵證!”
“這不僅是欺君罔上,更是在告訴天下人,我鎮北侯府爲了體面,已經不要臉到這種地步了!”
“老爺,有這麼嚴重嗎?”
這話一出,沈芸臉色也微微變了。
“廢話!”
江景承冷冷道:“買官本就是重罪,更何況是狀元!”
“老爺,那你倒是想想辦法吧!”
沈芸頓時慌了:“咱們現在就這一個兒子了,他若出了事情,我就不活了!”
“你們江家,也徹底斷後吧!”
“你……”
江景承看着哭哭啼啼的沈芸,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而這時的江小白,通過記憶,很快明白沈芸爲何如此說了。
因爲在他之上,曾經還有兩位兄長。
但他這兩位兄長,都已經死在了戰場上,若他出事的話,江家確實將徹底斷後。
可買官這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根據記憶,這次科舉,是主考官之一的禮部侍郎,主動找到了前身。
對方不斷蠱惑,說只要他能夠拿到狀元,江家在朝中的地位,就會更加穩固。
而他,也將從人人唾棄的紈絝廢物,變成萬人敬仰的天之驕子。
在對方不斷誘導之下,他的前身……竟然真的信了。
後面的事情,也順利得有些過分,拿題,代考,一路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如今仔細想來,這一切,反倒更像是有人,早就布好的局。
等到放榜之日,榜單就是鐵證。
屆時不僅是他,整個鎮北侯府,恐怕都會被拖下水。
可問題是,身爲主考官的禮部侍郎,爲何要如此做?
江小白沉思了片刻。
腦海中隱隱浮現出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