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既與他的性格有關,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表明立場。
牆頭草,永遠是最慘的。
他既然選擇了東宮,就必須與滕王陣營劃清界限,無論今日對方是做說客,還是來報復,他都能,且只能堅定抵抗。
甚至……他隱隱企盼着,若對方被激怒,將自己痛揍一頓,或許是好事。
可以以此進一步,獲取東宮的信任。
反正,自己身爲戶部郎中,公主府也不敢真的害自己性命。
因此,他將話說的極爲直接,毫不掩飾,表現的極無耐心。
然而……
面對他炸毛一樣的生冷應對,李明夷卻只是笑了笑,不急不緩地說:
「黃郎中還是個急脾氣,呵呵,恩,也好,在下也喜歡打開天窗說亮話。黃郎中真就以爲,東宮是個好選擇?」
黃澈冷聲道:
「我不知甚麼選擇,只是爲新朝爲官。」
「是麼?」
李明夷聽到這句話,突然笑出了聲,他笑得越來越誇張,越來越大聲,彷彿聽到了甚麼極好笑的事情,笑到後來,竟至捧腹。
黃澈被他笑的發愣,皺起眉頭,不明白這人爲何如此:
「閣下何故發笑?」
「哈哈,抱歉,我只是聽到了有趣的話……」
李明夷擦了擦眼角,眼神中充滿了耐人尋味之意。
旋即,他側耳傾聽,以修爲確保周圍無人探聽後,纔在黃澈迷惑的目光中,笑吟吟開口:
「黃郎中,你投效太子,究竟是想爲新朝效力,還是想……伺機刺殺王駕?」
黃澈面色鉅變,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