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於如此,在於他有強大的自信,可以搞定莊安陽。
至於舉報的百姓,也確有其人,不過是李明夷找了個訟棍,給了對方几個錢,要他午時去大理寺檢舉罷了。
之所以大費周章,也是防患於未然。
按照李明夷最初的計劃,因莊安陽無法自理,故而,只能以惹惱對方,主動被抓的方法,創造與之獨處的機會。
但如何令莊安陽信任他的身份?就需要公主府來人做「背書」。
這也是他安排熊飛回去叫人的緣故。
若一切正常,他說服莊安陽後,會讓莊安陽綁自己出去,而公主府的人出面攔截,將他救出去。
既證明了身份,方便結盟。
也能讓他順理成章脫離莊安陽的掌控,恢復自由身。
不過,這裏存在一個變量,就是這段時日,始終暗中跟蹤他的太子手下。
李明夷無法預料,今日行動是否會引來太子的人,這是個變量。
但他必須將之計算在內,否則東宮的干預會引發不可知的後果。
所以,他思來想去,選擇讓謝清晏出手一次。
按計劃,若太子的人沒有橫加阻攔,謝清晏可伺機選擇,抓人,或者礙於公主身份,將此事揭過。
兩種方案都說得通,可隨機應變。
若太子的人出馬了,謝清晏則需要出手破局。
至於徐夫人的出現,的確是個意料之外的變量,太子的親自出馬也超出了李明夷的預料。
但好在,因後手的存在,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
謝清晏面露擔憂:
「李先生,我知曉你此番行動,必有深意,我也無意詢問事情原委,你也不必告知我。只是,今日這一鬧,太子若插手進來,大理寺內,我終歸不是主官,頭上還有個上司,等會進了衙門,只怕難以迴護你。」
李明夷微笑着搖頭:
「謝大人不必擔心,太子不會插手此事的,甚至若我預料不錯,連你的上司也會避嫌,將此案全權交給你。」
謝清晏愣了下,奇道:
「會這樣嗎?」
李明夷雙眸似洞悉了一切,笑着解釋道:
「謝大人當知道,太子此人,酷似僞帝,僞帝多疑,太子同樣多疑。而多疑的人,凡事都喜歡想多一層,這樣的人很難纏,因爲疑心病重,會一次次試探你,但若抓準其軟肋,也好應對。」
頓了頓,他耐心說道:
「就說今日之事,太子事後覆盤,必然認爲,謝大人你乃是公主府想法子叫過來的,可衆所周知,大理寺是太子的地盤,呵,太子或許會懷疑謝大人你與昭慶公主私下有關聯,但即便如此,也無法解釋,爲何偏偏要讓大理寺來查處此案。」
謝清晏一怔,露出思忖之色。
他亦是絕頂聰明之人,很快有所明悟,道:
「所以,因這一層疑慮,所以太子會往多了想,他肯定不會相信今日是巧合,至於這是昭慶挖的坑,想要抓住莊安陽罔顧律法的罪行,來壓制莊家,壓制莊侍郎…這個最淺顯的陷阱,則更會加重他的猜疑。」
李明夷笑着頷首:
「沒錯,所以他會以爲,這是第一層,而昭慶的真實目的,在第二層,也就是在大理寺……這樣一來,他就會對向大理寺伸手格外忌憚,因爲他會擔心,這裏頭藏有詭計,是否真正的目標是他?
而非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