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站在院子,沉思良久,忽然搖了搖頭:
「不,此事本宮不會插手,就交給那謝清晏處置。」
「啊?」徐夫人不解。
太子冷笑,智珠在握的模樣,彷彿已看透一切:
「本宮已看破了他們的詭計,對方今日佈局,並非爲了你們,而是奔着本宮來的。看似是李明夷以身入局,抓你們的把柄,可此事說大不大,你們不想鬧大,你以爲對方就想?
這個時節,若將此事鬧起來,真以爲他們能討到好處?父皇只會平等地厭煩所有人……
呵,我與滕王搶人,父皇不會在意,因爲無傷大雅。但若江山未穩,本宮與滕王就真刀真槍鬥起來,導致內亂,父皇必然震怒,而挑起事端的他們絕不會好受。」
徐夫人怔了怔:
「殿下的意思是,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奔着我們家來的?」
太子嘆道:
「對付你們只是第一層,真正的意圖在第二層,對方故意將謝清晏弄過來,目的恰是要本宮去幹涉。父皇前日已確定,要謝清晏留任,這是在警告我,不要將手伸的太過分,若本宮因這件事,便去插手干預,豈不是恰好中了對方的奸計?令父皇生厭?」
徐夫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昭慶殿下,心思竟如此歹……」
「帶安陽回去吧,若本宮所料不錯,只要本宮不中計。他們很快會聯繫你們,私了此事。不要鬧大,於誰都沒好處。」
「是,殿下。」
太子滿意點頭,只覺撥開迷霧見青天。
只是……他皺了皺眉:
「爲何還是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尤其是這個李明夷……」
他很確定,當日城門外,這個李明夷撒謊了,對方並非京城人士,那天是他初入京城。
身邊還有個女人。
當天,對方就干涉了怡茶坊事件。
而以他的權力,都查不到此人來歷,彷彿憑空變出來的。
「或許,該用異人的手段,查一查此人真正的身份。」太子暗暗思忖着。
……
另一邊,大理寺的公車上。
謝清晏甫一放下車簾,臉上的嚴酷之色冰雪消融,他看向坐在對面的李明夷,露出親近的笑容:
「李先生,陛下近來可好?」
厚厚的車簾擋住了室外的風,也攔住了謝清晏的聲音。
略顯顛簸的車廂內,李明夷也露出笑容,頷首道:
「謝大人不必掛念,陛下一切安好。這次卻是勞煩你過來了。」
謝清晏故作不悅,低聲道:
「你我同爲陛下效力,何必言謝?」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謝清晏的到來,自然是李明夷早埋伏的手筆。
他昨日得知莊安陽發出邀請函,確定今日行程後,便趁着夜色,通知了謝清晏,交待他的任務,便是進入來老宅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