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羣中,只有李明夷嘴角浮現一絲微不可查的笑容。
他看向邁步走來的謝清晏,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下,又閃電般分開。
謝清晏面無表情,掃視衆人,旋即露出喫驚之色:
「太子殿下,昭慶殿下,二位怎麼在這裏?」
太子皺眉道:「謝少卿,這話本宮還要問你。」
謝清晏淡淡道:
「下官接到朝陽坊百姓舉報,說此地有朝廷官員草菅人命,我身爲大理寺少卿,不敢耽擱,立即率人前來查案。」
「……」太子沉默了下,霍然扭頭,盯着昭慶,卻見後者同樣目光茫然。
不是昭慶叫的人?太子疑惑,在他想來,院中三方里,唯有昭慶有可能這樣做。
倘若今日之事,乃是昭慶故意佈局,那自然可以提前知會大理寺。
趁機將事情搞大,從而對付莊侍郎,以削弱自己。
但……這個推論雖看似合理,但卻有個說不通的地方,衆所周知,大理寺乃是太子東宮的地盤,昭慶要搞事,也該找別的衙門來。
至於昭慶與謝清晏聯手……誰不知道,慶功宴上,二人撕破臉?
可……難不成真是有百姓看見綁架過程,去舉報?太子茫然了。
「徐夫人?」謝清晏看向莊家主母,皺眉道:
「此地若本官沒記錯,乃是你莊家老宅吧,不解釋一番嗎?」
徐夫人一時無言,她有心否認,但又覺得沒用,想說甚麼,局勢又太混亂,她看不清。
「謝大人來的好,此地的確有人私設刑房,草菅人命。」昭慶幽幽道,「廂房裏還有刑具呢。」
謝清晏皺眉,看向廂房。
莊安陽將一條手臂伸出來,笑嘻嘻道:「不用你來拿,給你就是。」
手腕一拋!
一根燒紅的烙鐵「噹啷」一聲掉在衆人面前。
「……」徐夫人氣的發抖,知道莊安陽又發瘋了,不過她也明白,昭慶在此,否認沒有意義。
「謝大人,還是由我來解釋吧。」
李明夷嘆了口氣,似乎認命一般,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