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對李明夷很好奇,有意抓捕審問。
「我看誰敢!?」昭慶怒聲。
熊飛等人上前一步,「鏘鏘」聲中,整齊劃一,將佩刀拔出一半。
太子身後的護衛應激,也紛紛抽刀半鞘,彼此氣氛緊張凝重。
然而昭慶終歸只是公主,手下的人少,遠不如太子這一大隊甲士數目龐大。
一時間,陷入被動守勢。
太子不悅道:「二妹,你這是何意?莫非還要護着此人?」
昭慶眯眼道:「兄長這話好生奇怪,兄長又非衙門公人,哪裏來的逮捕人的權力?」
太子負手,傲然道:「本宮奉父皇之命,有便宜行事之權。」
昭慶冷靜戳穿:
「父皇說的是,兄長近期可以抓捕疑似南周餘孽之人,怎麼?難道兄長是認爲,本宮的座上賓,也是南周餘孽?」
太子迎着她清亮的眸子,意味難明道:「這可說不準。」
「你!」昭慶大怒,認爲對方爲了抓人,竟要污衊李明夷,手段下作。
她一顆心沉下胸腔,只覺棘手,不禁扭頭看向李明夷,眼神瘋狂暗示:
你自己搞出來的局面,怎麼收場?
李明夷自始至終,冷眼旁觀,此刻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正如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完美的謀略,任何計謀在行使過程中,都會出現無數個意外,因人爲,或非人爲的因素出現波折,導致成功或失敗。
歷史上最完美的權謀,只有一個,就是請客喫飯,摔杯爲號,埋伏的一百刀斧手衝出……齊活。
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但這條規律只對正常人而言奏效,也更符合「真實」。
可他是個掛逼……
當你掌握的信息足夠全面,就可以安排足夠的後手,來讓不穩定的計劃,變得穩定。
就像眼下局面的發展,與他最初的設想不盡相同,出現了太多變量,但是……
「該來了。」他低聲自語。
「甚麼?」昭慶沒聽清。
然而下一刻,老宅大門外,衚衕方向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太子、昭慶、徐夫人……乃至莊安陽,皆是錯愕地望向大門外。
旋即,便看到一夥穿着衙門差服,佩刀皁靴的公人蜂擁而至,遠處似乎還有周遭的居民跟在後頭,擁堵在衚衕兩側。
一羣公人衝入老宅,看到眼前對峙的一幕,也都愣了下。
「刷!」
熊飛與太子護衛們默契地收刀入鞘,裝作和平共處的樣子,彷彿拔刀對峙的一幕只是幻覺。
再然後,大門外一個身披緋紅官袍,頭戴烏紗,容貌清矍,氣質孤傲的官員大踏步走來,口中道:
「大理寺查案!所有人不得妄動!」
大理寺少卿,謝清晏!
這一刻,院子的三方人馬都茫然了,不明白大理寺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又是查的甚麼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