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下午,原本排滿了行程,中午時候,那派出去盯着公主府「李先生」的人卻匆匆彙報。
這跟蹤者盯着李明夷已有不少日子,卻一無所獲。一度懷疑自己被發現了。
直至今日,跟蹤者目睹李明夷被綁架來莊家老宅,便立即回稟。
按說,以李明夷的身份不值得太子親自前來,但怎奈何,涉及莊家,這觸動了太子敏感的神經。
畢竟,距離昭慶派出李明夷,暗中接觸蘇鎮方並沒多久。
太子很難不去懷疑,李明夷的「被綁架」,是否存在套路,是滕王陣營對莊家動手。
因此,他才推掉事務,急匆匆趕來。
此刻踏步進院,對峙的雙方人馬悉數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皺着眉頭,掃了眼院中局勢,暗自慶幸:
顯然,自己猜測不錯,這又是昭慶在搞鬼!
「二妹不在府中歇息,這隆冬時節,怎麼來了這裏?」
太子一派儒雅風度,率先看向昭慶,笑着解釋:
「本宮方纔路過附近,見二妹座駕朝這邊趕來,似很匆忙,便來瞧個熱鬧,這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純粹睜眼說瞎話了,不過也沒人戳穿。
昭慶先朝他欠了個身,才微笑道:
「太子兄長事務繁忙,竟然還有閒情雅緻瞧熱鬧,更是這麼巧,來的如此及時,小妹着實佩服。」
塑料兄妹……李明夷作爲小透明,嘖嘖稱奇。
徐夫人這會上前幾步,先見了禮,旋即告狀道:
「殿下若晚來一步,昭慶公主便要抓人了。」
太子皺起眉頭:「究竟發生何事?都是一家人,怎麼鬧成這般?」
他是真啥都不知道。
昭慶搶先開口,不鹹不淡道:
「這就要問下徐夫人了,何以縱容女兒綁架了我府裏的人,更私設刑堂,目無法紀了。」
「竟有此事?」太子大爲驚訝。
徐夫人忙道:「殿下容稟,此事另有內情,乃是昭慶公主的隨從,當衆辱罵安陽,安陽這才一時氣憤,想要嚇唬此人一番,出出氣,並未動刑啊!」
接着,她又招呼一旁的女婢,要她詳細講述。
婢女壓力山大,硬着頭皮從上午丁香湖紛爭講起,之後按照徐夫人的話說了一遍。
只是隱去了對罵的內容。
「我家公主只是邀請這人,卻不料此人膽大包天,竟當衆辱罵公主!」婢女憤憤不平。
太子聞言,面色一沉:「何人膽敢辱罵我皇族公主?!」
「是他!」婢女大聲道,擡手指向李明夷。
直到這一刻,太子才注意到,站在昭慶身後的少年人。
也是這段時日,屢次替昭慶辦事的「李先生」。
然而太子一看之下,微微愣神,只覺這人面貌,很是眼熟,似乎前不久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