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徐夫人神色也冷淡下來:
「殿下究竟想做甚麼,何必繞圈子,不妨直說。」
她認定了昭慶就是在嫁禍栽贓,也懶得再解釋。
昭慶美眸閃動,看向李明夷,投以詢問的眼神:
接下來該如何做?你又沒給本宮劇本。
李明夷苦澀道:
「殿下,安陽公主身份尊貴,在下不過草芥之身,不敢有何怨言,亦不索求甚麼,只擔心若輕飄飄揭過,外人只道是咱們公主府懼了莊家人……至少,也該將犯錯的莊家下人懲處一番。」
昭慶頷首,冷淡道:「是這個理。」
她轉向對方:「徐夫人,你說呢?」
徐夫人面露怒容,哪裏肯答應?
她在乎的當然不是幾個下人,而是認定這是個陷阱,誰知把人交出去,對方還有甚麼後手?
何況,安陽敕封「公主」沒幾天,就如此卑躬屈膝,莊家崛起的氣運,豈不是要被攔腰截斷?
見她不語,昭慶嗤笑道:
「看來得本宮自取了,來人……」
熊飛等人兇相畢露,按住刀柄,就要撲將上去,將莊府下人悉數擒拿。
徐夫人大驚失色,卻無力抵抗。
而廂房內的莊安陽露出冷笑,似乎樂見其成。
可就在即將抓人的時候,異變陡生!
老宅院門外,再一次有車馬聲逼近,伴隨着整齊的腳步聲,彷彿有一批甲士行軍。
不是彷彿!
李明夷扭頭回望,只見莊家老宅外,竟真的湧出一批穿着漆黑甲冑,手持長槍的悍卒。
兵士中央,簇擁一輛格外華貴,描繪紫荊花圖樣的馬車。
「太子殿下駕到!」
扛着開路牌的士兵高喊。
太子也來了?!
這一刻,院內衆人悉數變顏變色。
徐夫人先是一愣,繼而狂喜,莊家本就是東宮擁躉,如今雖不知發生了甚麼,但太子駕臨,莊家頓時腰桿硬了,一衆家丁也彷彿看到希望。
太子?昭慶同樣一怔,錯愕地看向李明夷,想要詢問這是否也是他的安排。
李明夷神色平靜,似乎對這一幕並不意外,朝她隱晦地搖搖頭,低聲說:
「靜觀其變。」
……
門口。
馬車停下,繡着四爪黑龍的沉重簾幕被車伕掀起,而後,先是一隻靴子踏出,再然後太子不慌不忙,躬身鑽出。
太子今日一身黑色裝束,發冠將頭髮束起,根根一絲不苟。
只是他眉宇間,略帶着一絲焦躁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