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先生皺了皺眉,換了稱呼:「李小友,二位殿下在此,你莫要說氣話。」
李明夷搖頭,很認真的樣子:
「是真的不方便說,畢竟……不是甚麼人都有資格聽的。」
海先生瞪大眼睛,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李明夷突然笑着反問:
「說來,方纔海先生說你們另有大計,預備徐徐圖之,我也好奇,既然有人質疑我舉止魯莽,那敢問,王爺的門客們又做了甚麼?
還有,東宮如此跋扈,閣下身爲首席門客,總也不會毫無建樹,坐看殿下受辱吧?」
同樣茶裏茶氣的反擊……
呵!
好像誰不會一樣。
海先生八字鬍上揚,一副早有準備的模樣,自信地道:
「既然閣下誠心誠意地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在下昨日其實也已出手,成功籠絡了一位實權文官……那便是戶部正五品郎中主事黃澈,黃郎中!」
「雖然,黃郎中在地位上遠不如蘇將軍,但在下拉攏了這位卻是實實在在的。總比有些人好高騖遠,直奔二品大員來的實在。」
他不裝了。
中門對狙,來呀!
戶部郎中,黃澈?
聽到這個名字,李明夷表情一愣,神態微妙了一下。
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敏感。
不過,他的神態卻被海先生理解成了驚愕,頓時愈發得意,侃侃而談道:
「在下以爲,與東宮搶人,首要便是思路正確。
如今東宮勢大,太子終歸佔著名分,位高權重的那批大臣緊盯着陛下,要麼根本不會站隊,要麼便是傾向於東宮。我們再如何努力,終歸不會奏效。」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
「相較之下,那些五六品的中層官員,纔是值得去爭取的。
尤其是其中的青壯派,如這位黃郎中,哪怕投靠東宮,也不可能被重視,只是個邊緣人物,可我卻對他誠信以待,他也明白,只有來王爺這邊纔有機會一展宏圖……」
旁邊。
滕王先是頻頻點頭,覺得這番高論大有道理。
但越聽,越覺得怪怪的,好像自己只能撿破爛一樣……
李明夷一聲不吭,只是眼神愈發古怪,恰在這時,突然間門外傳來聲音:
「殿下!府門外軍中主簿,嚴寬求見!」
霎時間,屋內所有人都怔了下。
前日怡茶坊外,那個落荒而逃的嚴寬?
「嚴寬?」小王爺騰的一下站起來,眼神陰狠,「他還敢來?!」
李明夷也有些意外,心說這炮灰竟然還帶返場的……
昭慶眼神一凝,道:「把人帶進來。」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滕王坐下,所有人安靜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