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慶公主平靜道:「先生的意思是……」
李明夷環視衆人,朗聲道:
「若刨除巧合,想達成如今的局面,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滕王殿下的人,將情報透露給了嚴主簿……」
「不可能,」滕王斷然道,「我得知消息,火速前來,沒有耽擱一分,縱然有人想傳遞消息,也來不及。」
恩,這名士兵雖有機會傳遞,但那就沒必要也稟告滕王,除非另有所圖。
李明夷點頭道: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是嚴主簿得知了消息,並將之透露給了殿下……
呵,當然,也不排除這士兵先得到情報,再告知嚴主簿,之後再告知殿下的可能,不過……無論哪一種,都需要嚴主簿授意。」
國字臉,穿靛青長袍的嚴寬臉色變了變,不得不開口:
「話不能亂說,你只憑猜測,便可污衊本官麼?」
李明夷壓根沒搭理他,繼續分析道:
「那嚴主簿有何動機呢?」
「他當然有動機,」昭慶公主冷笑出聲,「只要故意引滕王來此,製造衝突局面,終會有人受益。」
誰受益?
自然是太子。
太子不缺這一件功勞,但若能借此激怒年輕的滕王,讓他犯錯,顯然更值得。
只是這些話,點到即止,不好公開明說,但在場的聰明人哪裏還想不明白?
「好哇,你個叛徒!」
小王爺愣了下,也反應過來,一張臉驟然鐵青。
他手中的馬鞭突兀揚起,「啪」的一聲,抽在空氣裏,旋即重重摔在跪地的士兵身上。
「啊!」士兵一聲慘叫,身體踉蹌着趴在了雪地裏。
滕王鼻子險些氣歪:
「鬼叫個甚麼?這麼厚的甲冑,根本就不疼!來人,把他皮甲扒了!」
「……」李明夷。
立即有孔武士兵上前,將其扒得只剩下一身單衣。
這下鞭子抽下去,單衣上迅速浮現猩紅血痕,慘叫聲也真正撕心裂肺起來。
……
啪!啪!啪!
大雪中,鞭笞聲,慘叫聲,迴盪在整座路口,眼看這樣下去,要活活打死人,渾身是血的士兵終於扛不住,五指張開,豁然朝一旁的嚴寬虛抓:
「主簿大人!救我啊!您說過我要出事,您會搭救我的!」
嚴寬面色鐵青,後退一步,厲聲呵斥:
「好一個賊子,竟公然污衊攀咬本官!」
死不認帳。
士兵絕望,先是破口大罵,而後流着淚向滕王求饒:
「王爺饒命!小的也是被脅迫的啊,這嚴寬找到我,威逼利誘,命我將情報給您,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