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如柔蔥,肌若凝脂,燦然瑩光,潔白無瑕的猶如雪白的宣紙一般,只是驚鴻一瞥,竟比皚皚白雪更勝一分透亮。
令人見之遐想,樓上端坐的究竟是怎樣的少女?美人?
「……嘿,姐你說這樓上的小皇后膽子怎麼長的,也不怕給城中亂兵抓了去……我想着,若能將她抓回來,豈非大功一件?卻不想太子手下這條狗也聞着味過來了,如今相持不下。
按我的想法,直接動刀子搶人,反正諒這個嚴寬也不敢傷本王……但我又想到老姐你之前反覆叮囑我,說這個節骨眼,我行事要謹慎,不能落人話柄,所以強忍着……」
滕王訴說着情況,臉上揚起討好的笑容,似在尋求表揚。
昭慶公主聽完,心下微微鬆了口氣,眼神也柔和了幾分,頷首道:
「不錯,我的話你可算聽進去一句。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旋即,她擡眸望向同樣下馬,朝自己走來的中年人。
「嚴寬參見公主殿下。」
國字臉,靛青色長袍中年人行禮。
昭慶公主眸光冷冽:「嚴主簿,你倒還識得本宮,識得滕王是皇子。」
嚴寬恭敬道:「殿下說笑了,下官再眼拙,也不至於認不出二位殿下。」
昭慶冷笑:「既認得,還不帶你的人滾開?」
嚴寬不卑不亢的語氣:
「殿下恕罪,下官是奉太子殿下手令,搜捕罪人,這樓內乃是景平小皇帝的未婚妻,秦皇后,下官先一步圍住,還請二位殿下高擡貴手,容我等將人帶走。」
「胡說八道!」
小王爺怒了,手指幾乎戳到他鼻尖:
「分明是本王的人先到!你敢和本王搶人!?」
嚴寬呵呵一笑,沒道理暴躁的二世祖,依舊看向昭慶:
「下官奉命行事,還請莫要爲難。」
昭慶丹鳳眼眯起:「嚴主簿是不肯讓了?」
嚴寬笑了笑,沒有回答。
氣氛一下子凝固住了,丁字路口的三方兵馬將怡茶坊圍堵的水泄不通,樓上的少女似乎也饒有興趣看着熱鬧。
局勢很微妙。
雙方互不讓步,任何一方想強行搶人,都必須突破對方的防線。
嚴寬身爲臣子,肯定不敢傷害姐弟二人,但抵擋下底下哪些士兵是沒問題的。
而最關鍵的是……一旦叛軍內部發生武力衝突,無論結果如何,率先動手的那一方都必然惹得趙晟極不喜。
簡在帝心。
嚴寬犯錯,他也只是個臣子,太子最多治個「御下不嚴」之罪。
可滕王犯錯,就得不償失了。
但卻也不能退讓,這場政變中,兩位皇子爭搶功勞,新朝廷的大臣們都看在眼裏,若滕王連太子的一個手下都要退讓,以後如何立足?
那……僵持下去?
不行。
太子只用一個嚴寬,就將滕王和昭慶姐弟牽制住,怎麼算都虧大了。
分明簡單的一個搶人,竟有了點棋盤上雙方落子,狹路相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