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難掩疲憊地笑道:
「大公子……呵,如今該稱呼爲太子殿下了。」
太子輕輕一笑。
名爲徐南潯的老者感慨道:
「猝聞景平小皇帝登基,大將軍揮師南下,此等改天換地之大事,老朽豈能錯過?只恨年老體衰,昨夜未能入城。」
旋即,面色轉爲關切:「敢問,如今城內如何?」
太子微笑道:
「一切安穩,京城已落入父皇之手,我們的人也已接管城防,各官署衙門。
南周舊臣或投效,或歸順,至於些許死硬派,死了一些,餘下的也都丟入獄中,大體未出亂子……至於朝堂上,楊先生親自負責穩固廟堂,父皇是放心的。」
徐南潯頷首:「以楊文山的本事,的確可安心。只是那護國寺……」
太子說道:「護國寺昨夜緊閉寺門,今晨也未打開,寺中那位的態度很明顯了。」
略一停頓,他皺眉道:
「至於那位女國師……幸得先生妙計,早早調離去了南方,哪怕趕回來,見大局已定,憑她一人,縱使道法精深,也翻不出浪花。」
「如此就好……」徐南潯舒了口氣,乾瘦的手指摩挲暖爐,身體前傾,表情嚴肅地問出最關切的問題:
「那柴承嗣……是生是死?」
太子笑容淡去,搖頭道:
「趁着夜色逃了,不知下落,本宮正帶人四下搜捕。不過,先生且寬心,大雪封天,那孤兒寡母,無依無靠,斷逃不遠。」
徐南潯憂心忡忡:
「若不能擒下那柴承嗣,命其寫下禪位詔書,終是不美。」
太子點頭,正要說話,突然,眼角餘光越過寒風掀起的車簾,落在進城隊伍中,一道熟悉的背影上。
「來人!」太子心中一動,朝馬車外侍候的衛兵道:「將那人嚴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