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緩緩挪移着,李明夷與溫染眼看着靠近了城門口,突生異變。
只見幾名凶神惡煞的悍卒,徑直朝二人走了過來。
「不許動!」
李明夷心中咯噔一下,溫染也是心下一沉,下意識地,她朝前者投去一道隱晦視線:
城門高手不多,一旦暴露,以她的武力,隨時可以帶皇帝殺出重圍。
但那勢必引來城內高手的追殺。
「稍安勿躁。」李明夷搖了搖頭,旋即裝出一副茫然不安的模樣。
他不相信自己這樣就會暴露,臉上的面具乃是絕品祕寶,哪怕是修行領域的高人,除非細查,都不會瞧出端倪。
穿越而來,他的氣質、神態、細微的動作與習慣,都與柴承嗣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甚至,因爲換回了自己的臉,外表看去,年紀也大了幾歲,更像二十出頭的青年。
這都給了他底氣。
「軍爺,怎麼了?」他主動詢問。
爲首軍官面無表情,眼神如刀地端詳着他,旁邊的同僚還手持畫像比對着。
忽然,一隻大手掐住李明夷的臉,用力在臉頰邊緣摩挲,確認無異樣,才鬆開手。
「進城憑證拿來。」士兵道。
李明夷一副懵逼模樣,捂着臉,張了張嘴:
「軍爺你看我二人,身上連行李都沒,就知道並非遠道而來,本就住在城中,昨日出城遊玩,如今返城而已。」
南周朝政糜爛,治安也寬鬆,只在一年中少數時候,以及對駕車進城的行人嚴格排查。
此外,只收進城費,很多近郊百姓都習慣了不審領憑證,這個理由並不突兀。
「女人?」士兵又看了眼溫染,她雖扎着頭髮,穿的棉衣也偏向男性,但毫無疑問是個漂亮女子。
李明夷忙將她拽到身後,彎腰露出諂笑,從袖子裏遞出一粒碎銀:
「軍爺通融一二。」
幾名悍卒彼此對視,皆露出男人都懂的神態。
顯而易見,這隻怕是一對野鴛鴦,大冬天出城遊玩,玩的甚麼可想而知。
「滾吧!」
太子當面,軍官自不會收錢,粗魯地推搡了下,轉身快步跑回馬車旁覆命。
「啓稟殿下,那人並無異樣。」軍官道。
馬車內,太子掀開車窗簾,方纔也遠遠瞥見了查驗的一幕,這會只見城門口,那個攜着姘頭的青年也望過來。
四目相對,那青年似乎也知道車內是個大人物,遠遠地朝他抱拳拱手。
舉止斯文,像個讀書人。
「沒事了,退下吧。」太子隨口道,收回手,放下車窗簾。
徐南潯疑惑道:「殿下發現了甚麼?」
太子搖頭,自嘲道:「尋了那柴承嗣一夜,看到身材相仿的,便有些眼熟罷了。」
他是親眼見過柴承嗣的,更與之接觸過,莫說那張臉,只瞧方纔那青年的神態氣度,便沒了懷疑。
「原來如此,」徐南潯點頭,轉而繼續之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