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尚未過去,他需要這個大高手。
他平靜道:「憑你一人,能救幾人?等逆賊一統大周,面對天下海捕,移花樓能逃一時,又豈能逃一世?而朕,可以幫你。」
溫染停下腳步。
美眸狐疑地凝視他,意思明顯:你都自身難保,還幫我?
李明夷微笑道:「這普天之下,終歸受大周統治數百年,叛軍雖奪京城,但各地州府,尚有忠心於朕的臣子,有心向朕的士卒。
只要朕活着,這些人便有念想,反賊就一時半刻,坐不穩江山,也無法全力抓捕移花樓。
但朕若被擒殺,天下人再無希望,移花樓哪怕藏匿起來,也無人會替你們遮掩,甚至會爭相檢舉,如此一來,危險豈不更大?」
他認真道:
「朕心知你擔憂師門,但反賊昨日政變,絕無可能那麼快抽調人手,清理江湖。
只要你肯保護朕幾日,待朕安穩下來,你大可離去,朕絕不阻攔,且承諾,只要朕還在,便會盡力護持你師門周全。如何?」
說完這些,他閉上嘴,等待對方回答。
溫染安靜聽完,感受着眼前落魄天子的真誠,她眼眸微垂,似在權衡思索。
雪花飄飄灑灑,四周安靜極了。
片刻後,溫染擡眸,依舊是不帶感情的冰冷聲調:「花言巧語。」
她不信!
即便這小皇帝比傳聞中聰慧,但大勢之下,對方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竟揚言能護持師門,未免狂妄。
李明夷嘆了口氣,心想終究要用那招嗎?他看着黑衣護衛的背影,忽然說:
「離開了朕,沒了皇室的幫助,你再難解開身世之謎。這你總該知道吧?」
溫染再次停步!
李明夷幽幽道:「你如今是否還常在夢中,見藍鯨入海?」
溫染霍然轉身,眸子瞪大,死死盯着他!
「你……怎會……」
「因爲朕是皇帝,」李明夷道,「每個大內護衛,身上的任何隱患與疑點,在皇族眼中都不是祕密。」
他本不想在這時候,就透露這段信息。
這涉及到溫染的身世之謎……也是當初他攻略涉及對方的劇情線時,得知的背景故事。
溫染是個孤兒,被師父紫竹撿到,她在小時候,便常有奇異夢境。
她肯入宮,一是爲移花樓,二是想借皇室資源,調查自身謎團。
至今尚無進展。
這信息的來源難以解釋,不過,眼下倒可以推諉給皇族內部的調查,反正也沒法驗證,說謊不怕被戳穿。
「你……知道甚麼?」溫染動容。
「很遺憾,並不多。皇室也不會爲了個護衛,耗太多心思。」李明夷說道。
「……」溫染失望的模樣。
李明夷微笑道:「但皇室的底蘊是你想像不到的,只要朕活着,便答應爲你尋找線索,如何?」
「……」
「考慮一下吧,無論爲了師門,還是自己。朕的確處境兇險,但只要活下來,對你總是有益無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