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奪嫡在嘉靖朝 >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代考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代考 (1/2)

西苑之事外,朝堂自然也是沒少爭鋒,尤其是在歐陽必進出任禮部尚書,歐陽德兼領翰林院後。

關於二王同出,各有己見,但都不影響禮部和工部按照內閣的指示,一應俱全,無任何殊遇的修繕佈置兩座王府。

而在這時,徐階已經無力再爭,因爲上個月底,在南京發生了一件很可能毀掉他仕途的事情。

他的長子徐璠,在參加鄉試時,因恐自身才學不足,便瞞着他請了代筆替參加考試,事後經查證發現,現在彈劾奏疏已經快到京城了。

他能提前知道,是因爲他的同鄉南京吏部考功司主事楊豫孫得到消息後,在監試御史定案前,當即遣自家子侄,日夜兼程入京,搶先一步給徐階通風報信。

徐階數十年沉穩養出的氣度,瞬間崩裂,耳邊彷彿聽見半個時辰前自己在吏部大堂上擲地有聲的那番話,科場舞,乃士林之恥,當從嚴查辦,以做效尤!

他顧不得半生清名,第一時間遣心腹家人攜重金南下,試圖疏通壓下此案。

可南京官場此番態度異常決絕,任憑心腹奔走遊說,上下官吏皆閉門不見,絲毫不賣他這位當朝吏部天官的顏面,顯然是要拿他狠狠刷一波聲望和政績了。

等消息再傳過來,他就知道完了,算算時間,彈劾的奏疏不是明日就是後日到京。

「部堂,這如何是好?」

徐階的幾個幕僚圍立堂下語氣焦急,實在是來不及了。

「棄車保帥,部堂,您這時候可不能犯糊塗啊!」

「哎,實在來不及了,大公子做這種事,怎麼能瞞着您呢,若早知道,何至於此。」

幾人跟隨徐階多年,深知此事輕重,歷朝歷代科場舞屢禁不止,並不算什麼稀罕事,但被抓到就是要倒黴了。

輕則革除功名戴枷杖責,重則累及父官罷官奪職、流放貶謫。

徐階緩緩站起身,一身緋色官袍代表他在朝堂幾乎走到了盡頭,但脊背卻隱隱透出幾分佝僂。

連日周旋二王禮制、內閣博弈,本就心力交瘁,如今禍起蕭牆,更是心神俱疲。

「棄車保帥的話不用再說了。」

徐璠是他原配所生長子,週歲喪母,而他那時遠謫福建,這個兒子在老家孤苦伶仃的長大,他一直覺得虧欠,怎麼可能放棄他。

「部堂——」

徐階擺擺手:「棄了他也保不住我,老夫即刻上書自劾,自認教子無方、管束不嚴之罪,如此或許尚有餘地。

徐階嘴上說的可憐,但心裏其實還好,死罪流放什麼的不至於,最壞也就是這個吏部尚書的位置保不住了。

畢竟裕王沒了他支撐,如何應對景王,清流之中還沒人能替代他。

徐階重金聘請的幕僚也不是喫乾飯的,部堂既然決定了,他們就立刻完善。

「主動遞奏疏自陳,先坦承教子無方、約束不嚴之過,將罪責攬在自身管教疏漏之上,撇清刻意徇私、刻意舞弊之罪,再請旨革去大公子功名——

當今聖上最重臣子本心,但凡主動認錯、不欺瞞、不隱匿者,往往從輕發落。

這般雖有損士林聲望,卻有希望能保部堂官位不失、根基不毀!」

「就知縣吧,父母官百里侯,我看最合適。」

朱載圳邊畫畫邊對張居正說,他從徐渭手上學了兩手,陶冶一下情操。

現在畫別的還差點,畫貓倒是有了幾分模樣,筆下這隻正蜷在太湖石上打盹,神態慵懶,倒有幾分像謹言。

其實按照張居正的身份,二甲進士翰林院出身,外放地方官提一級甚至兩級都是有可——————

能的,尤其是在朝中有皇子和首輔撐腰的情況下。

隨便到哪裏混點資歷,提到正四品前幾乎不會遇到阻力,但朱載圳要的,不是空有品級而不通世事民生的張居正。

「好,臣無有不可。」

張居正的語氣裏涵蓋着相當的自信,似乎從不會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