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昭走到殿下身後,拿起烏木長篦從髮根至髮梢通梳數十遍。
“已經走了,奴婢讓她回去稟報娘娘。”
“看來父皇很快就會知道了。”
朱載圳有些好奇,父皇是真的不在意子孫嗎,若是他將來抱着孩子闖西苑,不曉得能不能闖進去,嗯,以後可以試試。
他現在也琢磨出來了,不跟父皇玩心眼不行,光跟父皇玩心眼也不行,適當的也得去撒潑打滾,父皇啊,體面人。
體面人怕甚麼?不體面的兒子!
尤其是兒子不多,且還個個有用的時候…
一切收拾好後,朱載圳回到寢殿,牀上用的大體都換了新的,乾淨整潔。
“殿下,奴婢這裏有三件事要稟報,都是剛得到的消息。”
“大伴說吧。”
“殿下以前曾與奴婢提過一個叫馮保的,奴婢找到了,並沒有驚動誰。
其年歲約二十八九,在司禮監文書房當差,做些寫字、抄錄、文書的活計,據說是寫的一筆好字,性子也和順,人緣不錯。
只是運數尋常,在文書房熬了也有十年了,一直沒被提拔重用過,不知是何緣由。”
朱載圳聞言,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搖了搖頭:“這人既然在司禮監,那就不好動了,算了吧。”
“諾。”
司禮監離皇帝太近,一個皇子,特意去拉攏司禮監裏一個小小內侍,落在有心人眼裏,便是窺探君父。
爲了一個馮保,自然不值得冒這個險,不過,他並不覺得可惜,旁人看不出它的成色,他卻知道,留着便是,將來自有用得上的時候。
“另外兩件事都是殿下上次出宮時吩咐的事,那個叫徐渭已經在來京的路上了,不過他執意要帶上他的老母,其母本是丫鬟後被納爲妾室,其父亡故後被其嫡母發賣…”
朱載圳擺擺手:“他能不顧世俗偏見,接回生母奉養,這便是孝,一個孝子總不會有甚麼大錯處,帶來便帶來了。
大伴去庫裏取一筆銀錢,不必太過鋪張,在南城僻靜街巷買下一處小院,院落清靜、鄰里疏淡即可,先將他們母子安頓下來再說。”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