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吏部……”她忽然開口。
嚴世蕃抬起手,沒讓她說下去:“外頭的事,你不用管。”
柳氏沉默片刻:“那就說家事,我…好像又有了。”
嚴世蕃聞言大喜,無論嘴上說的多不在意,可心裏怎麼可能一點不在乎子嗣。
“好好好,夫人辛苦,爲我嚴家開枝散葉,你想要甚麼儘管說,爲夫絕不還口!”
“我沒甚麼想要的,只盼你和孩子平平安安,德球…算了,你也不聽我的。”
嚴世蕃笑容滿面,只是殷勤的領着夫人往庫書房去,昨日又到了幾件珍品,原是打算送到景仁宮靖妃娘娘那邊,但現在看只能再蒐羅蒐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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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大,徐部堂調任吏部尚書,這真是天大的幸事啊!”
同爲庶吉士的殷士儋興沖沖的來到張居正案前,語氣亢奮欣喜,聲音清亮,整個庶常館內的同僚盡數聞聲側目。
“真的?正甫你沒開玩笑吧?”
沒等張居正說話,其餘庶吉士便興奮的站起身,湊過來連連打聽。
“是真的!”殷士儋滿臉通紅,不知是激動還是走得太急,“方纔禮部吏部都傳來了消息,千真萬確!”
“國家之幸啊!”
“徐部堂掌銓,我等便可一掃吏治之弊病。”
張居正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但他也敏銳的覺察到,事情發生的如此突兀,必是出了甚麼事。
而近來唯一的變數,就是景王?
景王的動作竟然已經可以影響到六部尚書了嗎?
張居正看了看自己書案上已經寫好的奏疏,無論如何,都先要試一試吧。
“如此,肅卿兄和孟靜兄想來也很快就能調回來了。”
“若如此,那兩位可真是好運,等於是平白去了南京遊玩一趟。”
“聖上英明,自不會委屈忠臣。”
衆人散開各自與知交好友慶祝這難得的勝利,殷士儋則是拉着張居正到廊下。
“叔大,今日還有一樁事,六科有官員上奏,說是建議裕王儘早選妃,以保大明江山後繼有人。”
張居正微微皺眉:“只提了裕王殿下?”
二王年歲相當,只差了月份而已,選妃這等事,縱有先後,籌備應是一起纔對。
“是啊。”殷士儋被這麼一問也感覺有些不妥了,裕王畢竟還不是太子,這樣提,恐怕又要惹得陛下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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