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姨母盧氏則是感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本以爲這麼多年沒見了,殿下多半是因爲娘娘的吩咐下來看看,並不會對她多親熱呢。
呂甫還是鄭重的領着家小行了四拜禮,景王可以拿他們當親戚,他們卻不能真當景王是親戚晚輩對待。
而呂家的孩子們,不太敢看朱載圳,目光更多落在周遭突然冒出來的錦衣衛和廠衛身上。
一行人入正堂,朱載圳被請到主位落座,盧氏這才正式向外甥介紹了自己的孩子們。
呂家是有底蘊的,族學也嚴苛,加上呂甫存了指望兒孫恢復門楣的心思,因而幾個孩子都很規矩大氣。
尤其是長子呂謹,十六七的年紀,生得眉目清正,上前行禮時腳步穩當,聲音清朗,沒有半分怯場之色。
朱載圳不免多看了一眼,見他雖然低着頭,脊背卻挺得筆直,舉止間已隱隱有幾分少年老成的意思,稍加培養,放在哪裏都是得用的。
朱載圳不可能真的全指望嚴世蕃,而且嚴世蕃也不可能多靠得住,他要的是借雞生蛋。
藉着嚴黨把持的權力,趁勢提拔出自己的人。等那些人漸漸起來,在六部九卿、邊鎮地方紮下根,他手裏纔算真正有牌可打。
眼前的呂謹,無疑就是良好的開始,資質優秀,身家清白,還是親戚。
“可考了功名?”
“回殿下,剛中了秀才。”
朱載圳勉勵了幾句,他倒是想親近點,可除了姨母外,其餘人都拘謹恭敬的很,他也就不好多說。
坐了一會兒後,呂家衆人陪着他逛了一圈宅邸,朱載圳看來尚且算是可以吧,到了書房時,呂甫說是有一本唐代孤本要敬獻。
實則也就是有話想私底下說的意思,衆人自然明白。
於是書房內就只剩下了兩人及馬德昭,呂甫還真拿出了一本孤本,是程待賓楷書寫就的《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是呂家的傳家寶,但在此時,不過是個面上過得去的幌子。
呂甫將孤本交到馬德昭手中,然後對着朱載圳道:“微臣雖位小職卑,但在兵馬司尚有幾分人脈,可以爲殿下做事。”
原本這祖輩情分是耗費的差不多了,但從殿下來他家那一刻起,無異於干戈的窪地被引入了一脈活水,一切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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