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吃了藥,睡下了。”
如意恭敬的道,再不敢像先前那樣惡意揣測江棠。
“二小姐要查真兇,可有甚麼需要奴婢做的。”
江棠:“來得正好,你跟茯苓問話,我在一旁看着。”
說的嘴巴都累了。
如意應是。
江棠單手支着腦袋,就這麼靜靜的看着被兩人問話的下人們,實則這些下人心裏的想法都逃不過江棠的耳朵。
竹心是府裏的粗使丫鬟,但她跟廚房阿丁關係匪淺。
阿丁是最開始被江棠盤問的下人。
但當時他並沒提到竹心。
而此刻,竹心面上恭敬淡然的回答着茯苓跟如意的問話,心裏卻暗自嘀咕開了。
【自己一個粗使丫鬟,二小姐爲甚麼會問到我?我不是跟阿丁說過,別說昨晚見過她的事嗎。】
【穩住,我不能慌,二小姐只是例行問話,只要我不說,應該查不到我的身上。】
【我跟廚房八竿子打不着一塊,不會有人想到是我乾的。】
【二小姐爲甚麼突然盯着我,那眼神太可怕了。】
竹心垂頭,死死的咬着脣,強裝鎮定。
江棠的眼神幽冷,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冰寒之氣。
會問到竹心,的確是意外。
其實就算今日跟廚房有接觸的人問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江棠也會把整個府裏的人都問一遍。
嘴可以說謊,但心不會。
果然,這個彎拐了無數道,確實沒料到動手腳的人,會是個粗使丫鬟。
“茯苓,把她拿下。”江棠指着竹心,吩咐道。
如意周身一震,扭頭錯愕的看着江棠。
“二小姐的意思?”
就這麼隨意問幾句話,二小姐就能確定罪魁禍首了?
這是何等敏銳的觀察力啊?
她問話的時候竹心可是平靜的很,一點都不像有問題的啊。
如意還處於震驚當中,那頭茯苓憤怒聲音響起:“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毒害大小姐,嫁禍二小姐。”
竹心被茯苓踹了一腳,整個人朝地上匍匐摔去。
可她這會感受不到膝蓋的疼痛,滿目都是驚恐。
“我……我……我聽不懂你說甚麼,我沒有。”
“聽不懂?”茯苓氣惱的齜牙咧嘴,瞪着眼怒道:“等會姑奶奶就讓你聽個明白。”
說着,她抬頭望着江棠:“二小姐,這賤婢不見棺材不掉淚,要不要用刑?”
江棠看着竹心,沒有接話。
竹心背脊繃得僵直,渾汗順着鬢角密密往下淌,連呼吸都逞着細碎的顫音,垂着頭不敢跟江棠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