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江棠問姚掌櫃。
姚掌櫃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纔開口,道:“就那個魏家四小姐啊,帶了個姑娘來喫飯,那眼睛喲,簡直長到了頭頂上,進了廂房挑三揀四不說,還把大小姐叫了過去。”
“以我老姚多年看人的經驗,此人來者不善,簡直就像是衝着大小姐來的。”
說着,他朝樓上努了努嘴:“大小姐剛上去,三樓的六號廂房,二小姐你趕緊去看看,別叫大小姐吃了虧。”
“來頭不小,感覺是個有身份背景的主,魏小姐跟在她身後,就像個孫子似的。”
姚掌櫃叭叭叭的一頓說。
江棠越聽,臉色越是難看。
“我知道了。”
說着,抬腿朝着三樓廂房去了,到了門口,也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屋裏的幾人均是一愣,紛紛朝她看了過來。
“棠棠。”
“江棠。”
前者是江玥寧,後者是魏湘靈。
魏湘靈的身旁,坐着一名少女。
約摸十六七歲的樣子,一身繡滿海棠的錦緞羅裙,襯得肌膚瑩白勝雪。生得一雙清亮杏眼,容貌清麗動人。看人時下巴微抬,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氣,一看就是自幼萬千寵愛堆出來的,驕矜寫在眉眼間。
“哪來的刁民,懂不懂規矩,敲門會不會,江大小姐,你們酒樓就是這樣的待客之道嗎?廂房隨便甚麼人都能闖進來的。”最後一句,她怒容滿面地質問江玥寧。
江玥寧眉頭輕蹙。
爲難她可以,爲難棠棠,不行!
“縣主,她不是隨便甚麼人,是我妹妹,更不是你口中的刁民,你對我有甚麼不滿的儘管衝着我來,不要遷怒旁人。”江玥寧不動聲色地站到了江棠的身前,擋住了少女不善的目光。
縣主?
江棠聽到這個稱呼,心頭一凜。
又想到了姚掌櫃說的,來者不善。
一個名字忽然躍上心頭。
“寧安縣主?”
阮雲殊。
“既然知道本縣主的身份,還不跪下行禮。”寧安縣主並不意外江棠知道自己的身份。
想來肯定是魏湘靈傳出去的。
再不然剛剛門外聽到了甚麼。
“縣主,她們也是我的朋友,還望縣主不要爲難。”魏湘靈只覺得頭大,柔聲說道。
想讓阮雲殊看在她的面上,稍微收斂一些。
真是個活祖宗。
不過寧安縣主壓根不買她的面子。
“魏四小姐,本縣主住在你府上,是你魏家的榮幸,別以爲這樣你就能跟本縣主稱朋友。”寧安縣主斜着眼暱了魏湘靈,而後又望着江玥寧:“既然你說有事衝着你來,不要遷怒旁人,那行,你替她跪。”
魏湘靈:“……”
好想以下犯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