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想罵回去,到了嘴邊的話打了個轉,又給嚥了回去。
這樹的確不是他家的哈。
草率了,只能捱罵。
身後響起腳步聲,宋懷轉頭,就見江棠跟宋青越從堂屋走了出來,看到兩人,他就像是看到了大人的孩子,瞬間撇嘴喊道:“二小姐,越哥……”
表情委屈又無措。
砍人家的樹,被主人找上門,這就尷尬了。
宋青越看着牆頭的男子,抱拳恭敬的行了一禮:“這位兄弟,是我們唐突了,沒有在過問主人的情況下私自砍樹,實在抱歉,還請小兄弟原諒。”
說着,他又看了宋懷一眼:“宋懷,道歉。”
“對不起啊。”宋懷乖乖道歉。
男子原本氣勢洶洶的表情,在看到宋青越這般客氣有禮的態度後,頓時僵住了。
“沒……沒事。”他訕訕的撓了撓頭,道。
對方要是跟他吵架,自己能吵百八十回。
可人家認錯態度這麼好,他一肚子的火氣也撒不出去了。
再生氣,就顯得自己太無禮了。
這時,屋裏響起一陣噼裏啪啦的摔東西的聲音,伴隨着一道暗啞的嘶吼聲:“滾,都給我滾。”
牆頭的男子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屋門,愁眉苦臉。
江棠等人也聽見了,齊刷刷的看着男子。
氣氛忽然有些安靜
“那個……以前沒見過你啊,新搬來的?”宋懷打破沉默,於是出聲問。
男子點了點頭:“嗯,搬來沒幾日,先不說了,樹就別砍了,我家主子近來脾氣不好,動靜太大容易激怒他。”
說着,便跳下去了。
也算解釋了爲甚麼對宋懷砍樹那麼生氣。
宋懷聽到這話,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他爬下樹:“越哥,隔壁住的誰啊,脾氣這麼大?”
宋懷難得回這邊,並不知道隔壁的宅子已經住人了。
宋青越搖頭:“不知道,沒見過主人,只是某天突然聽到隔壁有摔東西的聲音,也很少見那戶人家有誰進出,低調的很。”
“這麼神祕。”宋懷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不是第一次摔東西,果然脾氣很大。”
宋青越輕喝一聲:“宋懷,背後不許嚼人舌根。”
宋懷吐了吐舌頭,乖乖應道:“哦。”
院裏的聲音,也將廚房裏忙碌的宋青越跟茯苓引了出來。
“哥,小哥,出甚麼事了?”
宋青越道:“沒事,宋懷見棗樹太茂盛了,想着修剪一下,不小心吵到了隔壁。”
絕不能讓妹妹知道,宋懷砍樹是不想讓她日後再做棗泥糕。
頓了一頓,他緊接着又道:“阿梨,隔壁住了人,這棗樹就是有主的,沒經過主人的同意,以後不許摘了。”
宋青梨雖然遺憾,但也明白道理:“知道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