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川真愛開玩笑。”江崇遠乾巴巴的笑道。
許臨川:“我沒開玩笑,我給江伯父當兒子,這樣棠姐姐就不會趕我走了。”
江崇遠聽到這話,驚得不行,連忙跑到江棠身旁,輕聲問:“乖女兒,爲甚麼要趕他走啊?這不好吧。”
先不說他姑姑的身份。
就說許父送來這麼多大禮,還有京城的府邸,拿人手軟,咱也不能把人兒子往外趕吧。
江棠看着江崇遠,一本正經的開口:“爹,你別管,我有我的節奏。”
啥節奏?
江崇遠聽迷糊了。
“他姑姑可是皇上的妃子,這樣做不是得罪人麼?”
江棠眉稍微挑,理直氣壯的說:“他姑姑要不是皇帝的妃嬪,我還不趕了呢。”
江崇遠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女兒這是要上天?
等等,棠棠說,正是因爲許臨川的姑姑是后妃,所以纔要把人趕走,跟許家劃清界線。
被江棠這麼一說,江崇遠電光火石間閃過甚麼。
他好像明白女兒的用心良苦了。
自己即將去京城赴任,在京爲官,不是每條大腿都能抱的,尤其涉及到皇帝的妃嬪及其家族。
不管她有沒有子嗣,在宮裏生存,少不得要站隊。
而身爲太傅的陸惟明又收了棠棠當徒弟,嚴格算起來,他是陸惟明這邊的。
如果陸惟明要擁護哪位皇子,江家不管願不願意,在自己攀上陸惟明的那一刻,都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宮裏娘娘的權勢,以他如今的地位,根本沾不得。
不然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現在跟許家撇清關係,許家頂多罵他不識好歹。
要真的牽扯得深了,真想抽身時真來不及了。
這麼一想,江崇遠猛得一個激靈。
沒想到自己爲官多年,竟不如女兒看得透徹。
雖然想要皇權富貴得有不怕死的敢拼的精神。
可提前是他得有那個條件啊。
連京城的牆磚都沒摸到呢,就他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嘍囉,如果盲目的甚麼都想要,只會死得更快。
江崇遠再望向江棠時,眼中的讚許跟喜愛幾乎要把她溺死在裏面了。
江棠狐疑的看了自家胖爹一眼,眉頭緊擰。
不對勁。
胖爹看她的目光怎麼有種祖墳冒青煙的驕傲感?
淦!
她爹又在腦補甚麼了?
“崔管事,把許少爺送去襄州。”